死相关,一旦有了不可挽回的东西,譬如生命,她父亲的生命,你要面临的处境恐怕……”
“我也不想。”何彦沉笔挺高大的身影仿佛瞬间归于委靡,一步一步后退到苏伦身边,踉跄了一步才坐下,沉重的身影染透了整片荒凉。
他闭上眼,抬手按着眉心:“我从没感觉自己这样失败过。”
“这些年我究竟在做什么,即便是有一天拥有了全世界,却连一条生命都无力挽回,一颗人心也无法再抓住,其实我是失败了。”
他忽然苦笑:“苏伦,如果你是她,我又能将这一切隐瞒你多久?有些事情早晚都会发生,难道我要连她见父亲最后一面的机会也要彻底的剥夺?”
涌入医院这一层楼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数是楚家的旧识,最近楚氏在市场中偶有回升的状态,那些对楚氏避之唯恐不及的人在听说楚镇病危不治的消息后终究还是一个一个赶到了医院。
这仿佛是一场告别的仪式,一个一个眼熟或陌生的身影推开病房门走进去,有着面色沉重,亦有的眼中带着看热闹又假意沉默的情绪,更有的红了眼睛。
这就是死亡,所有人在面对这个词汇时都只有无奈。
很多人都只有在亲眼见过或亲身经历过死亡的恐惧后才会明白,这世间,什么都不重要,什么都不算大事,真正的大事,唯有生死。
苏伦不再说话,仅是安静的看着坐在身旁的男人。
*
楚醉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楚镇已经连呼吸都微弱的感受不到,借助氧气罩艰难的呼吸,却仿佛一直在坚持着,等着什么。
“老楚,我知道你在等着谁。”岳红珊擦着眼角的泪,俯身在床边贴在楚镇耳边轻声说:“小醉她恨我们,这个时间她一定正在搂着那个亲亲宝贝女儿睡觉,不会知道你的消息,你若是太痛苦,就走吧,你这样我都快看不下去,我宁可你安安心心的离开,别再承受这样的痛苦。”
楚镇的双眼微睁着一丝很细很细的缝隙,目光浑顿的看着妻子的泪眼婆娑,手指略微动了动。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岳红珊哽咽着握住他冰凉枯槁的手:“是我太固执,气了你那么多年,还将女儿逼走了,你怨我,我知道,如果你实在想骂,就找时间托梦给我,我任你骂,怎么骂都行,我不还嘴,好不好?老楚,我们这么多年都走过来了,你了解我的性子,女儿虽没我这么固执,但她的性子中也有着不少属于我的那份要强跟坚持,她不会原谅我们的。”
“本来,前不久我见过她,想要她留下,可之后她又不声不响的失踪了,我看,她是真的不打算再回这个家了……”
“你若是太疼,就走吧,老楚,用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团聚,真的,不用太久。”岳红珊抬手轻抚着丈夫冰凉的额头。
终于,楚镇的眼睛缓缓闭上,心电图的波动越来越弱。
楚醉忽然在电梯那端出现,走出来时,身边竟站着从白以康家里负起跑出来的linda,听闻楚醉的父亲病危不治,便一路陪着楚醉被洛鹰送了过来。
在走出电梯的刹那,楚醉略有些空洞的目光赫然的便看见了站在走廊最尾端临窗的位置抽烟的何彦沉,他亦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过身,深邃暗黑的眸子看着她。
Linda本来一直很支持他们两个破镜重圆,但现在难免也有些怨恨的瞪了何彦沉一眼,拉着楚醉的胳膊示意她快进去看看楚伯父。
楚醉将目前从何彦沉的身上平平的移开,垂下眼眸,一步一步走向病房。
在推开门走进去的刹那,看见心电图上的指示,眼皮一跳,顿时推开挡在门口的三两个人冲了进去:“爸!”
正俯在床边看着将要离开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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