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于淡然于无了。
他的心底某处,突然泛起一种强烈的不能容忍之感,联想到那个男子,然后这一切就变成一种他眼底深彻至骨的寒意。
“为什么来到这上面,下方许多人都想见到你。不愿和这些客卿打交道?”宇文靖上前,怜意十足的望着她颈处裸露被风吹凉的肌肤,道。
“我只是想独自静一下。”纪灵儿在夜色下有些柔的笑了笑,“你知道我并不习惯这种场合...下面有你和迦缪就够了。”
“是么...的确是。不过我也不喜欢那样的场合,有迦缪帮我们挡着那些层出不穷的客卿...”他洒然的耸了耸肩,“而我在你旁边就够了。”
宇文靖很确信,以往他这么说话的时候,纪灵儿双眸多少都会显出一丝涩意和欣喜,然而现在...尽管她微笑着,却没有那意想不到的喜悦。双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落寞。
“他来了。是么?”宇文靖冷不丁的话,确实让纪灵儿措手不及。
“嗯?”然而她只是微仅可察的竖了竖微尖的耳朵,眉宇有些挑动的变化。
微仅可察,并不是毫无可察。
强如宇文靖,就足以从纪灵儿这些微的神情变化中,察觉到许多非同寻常的因素。
他深深的注视着纪灵儿,纪灵儿先是有些躲闪,但随即同样望着他,眉宇清秀得犹如一朵冬雪中初绽的莲。让人无法直视。
宇文靖感觉到有一根极细极锐的刺,就这样扎入心脏所在的位置。
“他果然来了,如果我所料不差...刘福既是杨泽!”
宇文靖心思极为深虑,所以仅仅是通过纪灵儿在院比观礼之上施展的神法,她之后微仅可察的反常仪态,推论出了如此诸多的也如此接近真实的结论。
纪灵儿望着他,没有争辩和回答。只是一种任凭风摇山动都任其肆虐的凛然。
宇文靖转身即走,背影如魔神般高大,“今晚,我允许你胡思乱想!”
“但是你要明白...我们都是将进入神国神殿的人!所以我们的婚事必然要进行,这是既定不可抗拒和更改的!你我踏入神国,就将和尘世无缘,此根当断不断。日后必添其乱。灵儿,你是聪明的女人...万勿令我失望!”
宇文靖的身影消失。
纪灵儿在泌凉的天穹夜风中,久久驻足茕立。
她当然明白神国和神殿是什么地方。也明白其实西陀中的很多人,穷一生也就是为了踏足那虚无缥缈的神殿,哪怕不惜奉献自己的生命。以及所有的一切。
而她,也应当接受这样的宿命。
这就是属于她的宿命。
良久,她突然哼起歌来。
歌声从她清啭的嗓音中传出,从她瑶鼻里哼出,那是一首陌生的歌谣,像是从旷远的时空里隐隐传达而至。
“人间韶光几度,莫负镜花雪月。
只影向斜阳,欲把风留驻。
一生缘,相见晚,
离人陌。佳期迟,
怕流年暗销年少...
尘缘不相误!
昨日种种,
似水无痕。
明夕何夕,
君已陌路。”
“明夕何夕,君已陌路。”她的嗓音喃喃在唱。
歌谣带了一些轻快悠扬婉啭。
只是再悠扬的旋律。也淡淡渐散在风中。
似少女此时的清美和歌喉,终会如昙花般乍现陡逝。
“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消息了,这次的普天院比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迟迟没有公布出消息...难道真如传言,那刘福来历不简单,而且很有问题?”
又是新的一天。阑苍院周围的街区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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