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尽管说出来吧。小妇人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是,听您诉说诉说,也能给您宽解宽解。”
碧荷和王五全远远立在门槛上,个个强忍眼泪,娘娘啊,您究竟受了多大委屈,还有哪件是咱们不知道的,哭的奴才们都心疼啊!
小十一个劲儿揉眼睛,呜呜,其实偶不想哭,但没办法,这个气氛,实在是不哭显的不厚道、不仁慈、不善良、不宽容、不孝顺哇!
孔郭郭泪流满面,掏出小手绢一个劲往衲敏手里塞,“呜呜,姨姨,你别哭,你有什么事,都跟我娘说,她会帮你的!呜呜——”
衲敏犹自悲伤,接过手帕擦擦眼角,沙哑着嗓子对孔兰珍颔首,“小妇人一时悲切,让夫人为难了!”说着,又哭了出来。
孔老汉实在受不了了,起身去屋外,嚎啕:“哎呀,妞她娘哇!你走的恁早干啥呀!偶又当爹又当娘,这个日子,可是难熬哇——啊啊啊!”
孔兰珍连翻几个白眼,只得笑着对衲敏说,“夫人有话,若是信得过我,不妨说出来,心里也好受些。”
衲敏此时,也收了哭色,觉得把个老爷子都惹哭了,挺过意不去的,又是赔礼。孔兰珍见怪不怪,笑着摆手,“几十年都那样,见不得人掉泪。没事儿!”
衲敏这才言归正传,低头做出委委屈屈的模样,“本来,这是家中之丑事,不该说出来,叫人替我烦恼。可是,要是不说,我这心里头,实在屈的慌啊!”
“既然这样,你就说说。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但凡有事,大家帮衬着搭把手,也就过来了。”
衲敏暗自佩服,不愧能以一女子之身,独占棋盘山头把交椅,是个人物。抽抽鼻子,低声婉言:“要算起来,我娘家,也是大户人家。只可惜,我爹早死,我又是晚生女,嫁人之时,便只嫁了个大门庶子。本以为,从此夫妻安生度日,哪知——我那口,他,他不是东西!”
孔郭郭一听,急忙问:“他是不是在外头偷人了?”
孔兰珍一把拍到女儿屁股上,“小孩子懂什么!什么叫偷人了!不许胡说。”
衲敏摆摆手,“要是他养外室,只要不捅到我跟前,我也就认了。可是,他不但三妻四妾,他——他还偷有夫之妇。眼看孙子都会跑了,我宁愿苦水自己咽下,也强忍了。哪知,他竟然趁着我刚生了晚来子,身体虚弱,硬要休了我呀!”捶胸大恸,见者同悲。
小十、碧荷、王五全一齐捂脸,万岁爷,这段奴才肯定不告诉您!
孔兰珍大怒,“你就不曾与他理论?”
衲敏摇头,“我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又有族长护着,这才没休成。哪知,孩子长到三岁,他又犯老毛病,跟一个有男人的女人勾勾搭搭,被我撞见,几句不合,就把我赶出家门。我倒罢了,可怜我那幼子,刚满三岁,就此爹爹活着,还不如死了。往后,可叫我们母子,该如何过啊?”
孔兰珍啪的一拍桌子,冲碧荷、王五全问:“真有此事?”
碧荷还要支吾,王五全急忙点头拍胸脯担保,“夫人,真真的有这么回事。小人就是因为看不惯主人这么对主母,这才跟着主母和小主人一起出来的。求夫人您帮帮我家主母吧!”
孔兰珍想了想,“罢了,既然如此,你们就先在我家住下吧。反正过几日我也要带女儿去京城。你们先住着,我叫兄弟们给你们另外收拾几间屋子。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哎,你也别太伤心了,这种男人,不要也罢。往后,你有什么打算啊?”
衲敏摇头,“我哪里是伤心他,我是舍不得我那大儿子和闺女!我这一走,不知便宜了那个贱蹄子。也不知道,往后他们会不会虐待我那一双儿女!还有什么打算,我娘家老家,在太行山南有几间屋子,几亩地,我想等那一双儿女都没事后,就回娘家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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