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什么。而她身旁则是一名十来岁的男孩,正一脸天真无邪的仰头望着老妇,颜色鲜明,形态生动。
“这是……”太后娘娘眯着眼睛,紧盯着画中之人。似乎在回忆。
孟少康上前一步,说到:“这是孙儿十岁生日那天,与皇祖母在御花园中的柳树下闲聊,当时春光明媚,和风徐徐,皇祖母正在与孙儿说着皇祖父的趣事儿,孙儿至今难忘,所以借着祖母大寿的由头,亲手画了这幅图,孙儿画技拙劣,还望祖母海涵。愿祖母花甲重逢增加三七岁月,古稀双庆更多一度春秋。”一派贺词说的滴水不漏,众大臣交首接耳,都暗赞七殿下的良苦用心与孝心。
皇太后更是乐的合不拢嘴:“好,好。小七,你的这份贺礼,哀家甚是喜欢啊,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呐。”眼睛依旧盯着画中一老一少二人,转回头对身旁的皇帝说:“你看,那时候小七才只有十岁,如今都已长成那么优秀的青年,哀家想不服老也不行啊。”
“母后老当益壮,一点也不老。”皇帝笑容满面的说着吉祥话。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七皇子儒雅斯文,但我始终觉得他很不简单,他身上有一种凛冽的让人心悸的感觉。偶一抬头,无意中发现太子殿下虽然嘴角挂着笑,但肩头微微耸动,紧握着手中的碧玉酒杯。
原来如此,宫廷中的倾轧,一向是只有君臣,没有兄弟的。只有皇位,才是至高无上的渴求,看来太子与七皇子多半是面和心不合吧。
我正失神着,却感觉宸兮从身侧起身,走到中央,朝太后行礼:“臣的礼物实在微不足道,只愿博太后一笑,金桂生辉老益健,萱草长春庆古稀。祝太后万寿无疆!”说罢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匣子。
太后身旁的小宫女赶忙上前接过宸兮手中的小匣,递交给太后。太后笑意盈盈的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顿时眼睛一亮,转而是难掩的激动之情。赶忙执过皇帝的手:“儿啊,这,这是聊城的海棠。竟然是聊城的海棠,哀家自从14岁离开家乡,整整56年没有闻过家乡的海棠花了,你闻,真是香呢,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样呢。”
太后爱不释手的捧着手中的香囊,难掩满目的喜悦。
“逍遥侯。”皇帝唤着宸兮。
“臣在!”
“你的确用心良苦,让太后如此开心,你说,让朕如何赏你呢?”皇帝笑着说。
“臣只望太后平安喜乐,不敢邀功!”他谦逊的推辞,声音淡然。
“要赏,要赏。”太后将香囊放入怀中,“逍遥侯,哀家知道你还尚未娶亲,不如就赐你一门婚事吧。你看郁儿如何??”
我诧异的看着太后,又看了眼宸兮,心内有些慌乱,太后亲自赐婚的话,宸兮他,该是没有办法拒绝的吧?
“臣谢太后和皇上的美意,只是臣顽劣,难以匹配公主金枝玉叶,况且臣府上姬妾众多,恐委屈了公主。”说罢,别过头,对我温然一笑,一瞬间,就好像天地万物皆不存在,他的笑意,就像能够融化万年冰雪一般的柔和与秀美。明媚如花,分外妖娆。
我一失神,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宸兮早已料到今日皇帝太后可能会赐婚与他,所以才刻意带我入宫,又在人前人后做出一副宠爱万分的样子,原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我心内有些酸楚怅然,却转而化作脸上的一抹盈盈浅笑,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