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的、不断地记得一个人。只是恐怕恨比爱更让人刻骨铭心吧。但是,我不恨你,因为爱的反面就是恨,我没有爱,又何来恨呢?”云初的话,在这冰冷的初冬,宛若一把把冰封的尖刀,刀刀扎在宸兮的心窝。
他简直不敢相信的望着她:“我竟不知道,你能无情到如此地步。”转身一步步的后退,仿佛面对洪水猛兽一般的逃开了撷心阁。
云初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久久失神。
“姑娘。”梅香端着香炉走进屋子。“你还是不能原谅庄主吗?”
云初依旧不语。
“奴婢斗胆说些逾越的话,望姑娘莫怪罪。”梅香看了看云初的神情,娓娓道来,“其实您上次换眼离开逍遥庄之后,好几次晚上,我都见到庄主一个人坐在撷心阁的院子里发呆,其实他是爱你的,虽然他看似无情,但对姑娘你的心,却是真实的。而且自从你这次回来之后,他没有再去过任何院落过夜,连夫人那里也没有去过,都是独宿在悠然居。而且小少爷没了的那夜,他一直死死抱着小少爷的身子,奴婢看的出,庄主已经悔不当初了,他那么骄傲的人,肯如此纡尊降贵的来挽回您的心,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的爱吗?”
“别说了……”云初无力的扶着额头,她早就心如止水了。
“奴婢多嘴了。”梅香垂下头,不敢再说下去。
云初走到窗边,望着越飘越密的雪花,思绪繁乱,呆呆的望着眼前银装素裹的天地,再斑驳残破的建筑,在雪花的积压下,都变得白净无暇,但是雪融了之后,该残败的依旧残败,该落魄的依旧落魄。就如同自己和宸兮,即使表面粉饰太平的可以假装曾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这光芒笼罩下的伤痕,却始终存在,或许可以原谅,却永不能忘,就如同在心尖的一根刺。
云初倚着窗,轻托凝腮,突然很想念慕容吟那暖人心田的微笑,可惜自己又一次食言了,又一次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或许这就是老天爷替自己做的决定吧,无缘的人,终究只能不断的错过,自己是没有资格贪图那不该属于自己的感情。
“姑娘,你哼的这歌真好听。”梅香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云初愣了愣,随即了然,自己每次发呆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哼歌。
“这首是什么歌?听上去有点悲伤。”
“Don’t cry for me Argentina。”云初喃喃。“阿根廷,别为我哭泣。”
“那么奇怪的名字,姑娘,还是唱些快乐点的歌曲吧。”说罢,梅香捧着冷却的茶壶退出了屋子。
深夜之中,云初半梦半醒之间,被一阵清幽的旋律吵醒,那琴声哀婉低沉,旋律竟是如此熟悉,细细一听,居然是自己下午不断哼唱的“阿根廷别为我哭泣。”那声音隐约感觉是来自悠然居的方向。
莫非下午自己哼唱的时候,宸兮始终在一旁?可自己明明瞧见他气冲冲的离开了撷心阁啊。压抑了心中的疑惑,云初将整个人闷在被窝里,可那琴声却如影随形,仿佛透过窗柩,透过门拴,透过被子,直接弹奏在她的脑海。
整整一夜,琴声不断,一遍又一遍,如泣如诉,凄阔苍凉。此夜的逍遥庄,注定会是一个不眠之夜,撷心阁内的辗转反侧,悠然居内的嗟悔无及,倾柳水榭内的心乱如麻,仿佛一张巨大的网,让所有人无法摆脱,不能自已。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姐妹们一如既往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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