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古代社会里,女人成为男人的附属品后,所必须承受的煎熬——男人们或在外头打拼,或在外头拈花惹草,女人们唯一可做的就是守在“家”这个牢笼中,等候那人的临幸,想要见个面,也得看人家高不高兴。这样的日子,紫珞觉得自己根本就不能忍受。她骄傲惯了,哪怕再如何对这个男人牵肠挂肚,哪怕再怎么深爱,也无法将就。他的新妃可以将古文明里的这种传统继承的尽善尽美,她不行!她累了,真的累了!很累!她无比疲惫的看着他负着手,神色深深的自房门外走进来。不疾不缓的脚步声彰显着他的情绪:冷静而沉定,在静静的夜色里,从容的回荡。他进来了,身姿飒爽,亲王的蟒袍衬的他分外的风~流俊朗,很有男人味儿,除了脸孔略显削瘦。香儿见萧王进来,福了福,很着急的,带着哭音的对他说:“王爷,小姐不肯喝药!”金晟转头看了看她手上已经端来端去热了好几回的药,接过去,挥了挥手,让她下去,自己撩起珠帘进来,缓缓的走近,低声说:“不管怎样,先吃药!”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疏离的平静。紫珞不说话,一直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她从不曾认得她一样。房里安静的可怕,风吹动房内的高高悬挂着的风铃,发出几丝很清脆的声响。他把药碗端到她跟前,重复一句:“吃药!”紫珞看不到他眼里有半分愧疚,也摸不透他的心思。当心与心之间隔起一道墙,彼此如何能再看清对方!无视药碗,她声音是嘶哑的,淡淡的平静的问:“为什么要吃药?”“你的身子必须得吃药!”这是无稽之谈。“我身子好的很!如果你不曾给我下药,你留在岚阁里的人,谁都不会是我的对手——金晟,好端端的,你让我吃什么药?还有,凭什么你让我吃,我就得吃?”冷冷的质问,不依不挠。金晟的神色一僵,似想争辩什么,都张了嘴,却还是什么也不说,倒是跟在他身后的冷熠拧着眉插了句话进来:“秦姑娘,你误会王爷了……王爷从没对你下药……这可真是个天大的误会!”“哦,是么?这一切当真只是误会么?昨儿大婚是场误会,今儿个宫宴也是一个误会?”紫珞淡淡挑眉,满脸不满,发出一记冷笑:“你们骗三岁孩子么?”冷熠顿时语塞。金晟则沉默,什么也说。沉默意味着什么,紫珞懂——那平息下去的隐隐作痛,忽然就又翻了上来。一月前他才说过:以寒莲为证,不管前程是否寒苦,也不管来日是否凶险,矢志相守,不疑不弃。男人的花言巧语果然是信不得的。喉头哽塞了,心头难受呵!觉得恶心!紫珞清了清遗喉咙,压着那股子心,对上他沉沉的眼睛,扯出一抹微笑:“恭喜啊!这番不止娶了如花美眷,还将喜得麟儿,更重要的是,因此而联合了韩千元这么一个潜力股,一举三得,真是不错!”满含讥讽的笑,令金晟的剑眉深锁。但他还是很很耐得住性子,仍然什么也没有说。他一直默默的看着那碗药汤,忽,手一扬,让冷熠退下,将药放到案上。门关上的时候,他高大的身子侵了过来。这人有着北方人才有着魁梧身材,他们皆说萧王常常给人以灼灼压迫的感觉,以前,她并不觉得,如今忽觉有所领悟。巨大的身影将她包裹住,眼神几番挣扎后,他坐到了她身边的空隙,全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长长的铁臂,就将她拖进怀,紧紧的便将她搂了个满怀。那种强而有力的拥抱,会让人误以为这个男人依旧将她当作了这世间唯一的所爱。如果他身上没有那股子隐隐约约的女人香,也许她可以自欺欺人的以为他所有种种皆有身不由已的原因在里面。可她闻到了。她连挣扎的想法都没有了,只是寒着声线儿,下巴僵硬的与他肩头保持距离,冷冷的微笑,冷冷的提醒:“你抱错人了!你现在该抱的是你的新婚王妃,人家现在在东院正等着你回去如漆似胶,怎可抱了外人——萧王殿下,请放开我,请自重……”他不放,轻轻的,又沉沉的在她耳边叹一声,大掌抚着她的背,依旧不对自己的婚事作一分一毫的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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