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翻开这些事来徒惹不快,但他一提这事,她的眉头免不得又皱了一下。
咚咚咚,有人敲门板,是景侃神色怪怪的站在门口处,欲进未进。
景侃看到两个主子抱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觉得怪怪的——心里明明早就知道秦紫珞就是君墨问,可这会儿功夫,这位女主子一旦扯下人皮面具,做回了君墨问,看着男装的君墨问依在王爷怀里,那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怪!
“爷,那个,打扰一下,军中有事,请您过去一趟……”
金晟听着,原本温柔的目光忽就一深。
他看到景侃眼里还有话没说完,当下又叮嘱了几句婢女好生服侍着,一定要把新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这才笑着走了出去,等到园子里的时候,又碰到了承东和耶律傲。
耶律本就是和金晟是认得的,只不过因为此人不爱和官场打交道,平常见面的机会并不多,这番遇上了,眼见金晟娶的又是紫珞,他免不得就贺上几句,直贺的金晟眉开眼笑,满面春风的出了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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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嫁衣的时候,金晟另外让人赶制了两身紫色的罗裙,以供她替换。
她终究没有穿上红嫁衣,想到妹妹新丧,想到玉连子尸骨未寒,她怎能由着自己在这个时候欢天喜地的嫁人?
金晟到底不是女人,只顾着自己痛快,只想着快些名正眼顺的将她梆住,那些心思,他怎会顾上?
一身淡紫的衣裳,不会很拖泥带水,省净而利落,只会衬得她英姿飒飒,映的娇美无双的容颜如花般绽放,抬眸间,一颦一笑,淡淡若清风,浅浅似溪水,从容优雅,璀璨风华。
当晚霞渐渐敛去火辣辣的光芒,紫珞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再也不能笑出来,心头的不安一寸寸的高涨。
金晟被景侃叫走后,她便和祖师婆婆在房内说悄悄话,等换了女儿妆再出来的时候,却听说金晟带了大队人马急匆匆的奔诏关而去,谁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
她忙让承东去打探。
承东一去不返,她所有的耐性皆在时间的流逝中变成了满心的焦虑。
忽然,门口处有一道人影走进来,是耶律傲,手上执着一封信交托到她手上:“刚刚有人送来的!”
紫珞打开一看,脸孔骤变,急声厉喝一声:“备马,去诏关!”
说着,已急奔而去。
信笺随风飘落,耶律傲目光一瞄,只看到上面写了一行字儿:诏关,定远侯夫人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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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权至上的封建社会里,时代背景又是动乱的,那么,对于有野心的男人来说,攻城掠地就是一种体现自身价值的本能,一旦攻下,便要守住。
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啊!
诏关刚被攻下,关中民心未稳,想要守住这座城池,誓必就得花下大心血——当年秦山关被攻下后,沧帝费足了心思,才稳定了城中民心。
如今想要收服诏关内的民心,那自也不是一朝一夕之间的事。
紫珞出得将军府,就听说:诏帝着实厉害,居然这么快就从被打的局面里回过神,第一时间集结了六万人马再次反扑过来,如今正兵临诏关城下。
等进得诏关,紫珞又得报,金晟带足了六万人马,誓欲与诏军在北望坡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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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场可怕的杀戳。
满眼的尸骨,遍地的血光,在广袤的长坡上铺了一地——
紫珞忽然就想到一句话:笑看沙场上,或为青史名,或为一时利,或为家与国,携玉龙,从容去。纵然马革裹尸,终不愧男儿凌云志。
此话似乎很豪放。
其实,在真实的看到这样惨绝人寰的画面时,心头着实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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