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香抱两床薄被过来,夜有些凉了。”
云香笑着取了过来,分别帮他们二人盖好,跟着文夕一起退回屋子里。
赵朗已经坐起,看看对面同样坐着的宋佳,笑着道:“朕只是希望有一天也能喊你宋宋。”
宋佳垂了眼帘,想起宋轩先前告诉她冬烟可能有孕的话,勾勾嘴角淡淡道:“皇上这次上山不是为小皇子祈福的吗?”
“是,朕只是不想瞒你。冬烟自小跟着朕,她会一直存在,还有贤妃。朕只是想让你知道,朕身边已经有两个女人,不可能抛开不管。朕知这样很自私……只是,都是实情。”
宋佳点点头,“民女知道了。”
赵朗皱皱眉头,不经意间换了称呼道:“我早年去过不少地方,宋小姐愿不愿意听听各处风景?”
宋佳偏头看赵朗,对上他柔和的目光,不知为何就想起了李煜。可他们又不同,他既然推翻了先帝坐到这个位置,肯定就是手段够狠够够辣。她只看到他柔情的一面,却对他的狠决一无所知。她没有陪他走过最艰难的日子,陪他一路走过来的人是冬烟。只一起分享富贵的爱情,她总觉得不能长久。且与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那男人还在他的女人孕子时对她表示爱慕,她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尽管他说,是为了真诚。
“我小时候猎过一只兔子大小的小东西,圆头圆脑长的像老鼠。浑身黑黝发亮,腮帮子处还有些白毛。它会叫,像小狗一样。后来我把它放在缸里面养着,下面铺了厚厚的土让它打洞,还撒了花生和野菜。不过小家伙脾气挺倔,跑不出去就绝食了。”
“皇上放了它?”
“没有,我从土里把它刨出来,它已经死了。”赵朗将手枕在脑后,“我以为它是一条小狗。”
“也许只是一只个头小的獾。”
赵朗看过来,闭了下眼道:“宋宋,那时年少。皇宫不是那缸!”
这是,要她做好入宫的准备吗?
是了,赵朗对她有意,似乎是个不争的事实。宋轩说让她自己争取,可到底是受皇命和双亲的安排。如果她说不,有拒绝的可能吗?如果她想寻觅,还会有第二个男人出现吗?若是出现,他的情敌就是当今皇上,她信他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可那人为了一个女人,却背负着一个家族的命运。
宋佳猛地坐起身,看着眼前黑压压的山林神色惶然。
文夕趴在门口往这边看,嘴里絮絮叨叨,“这是没我什么事儿了吗?本来是我要赏夜色呢。”
“那主子也不能耽搁皇上的好事呀,皇上也急,每天都有人谏言说后宫无主呢。”
文夕伸手打了一下同样趴在门边偷看的云秀,转眼就看见宋佳起身说了些什么,行了礼走了回来。
文夕瞪大眼睛踮着脚跑回床边躺下,云秀也赶紧规规矩矩的立到了床边。
宋佳推门进来,看看瞪着眼睛钻进被窝的文夕,扯了扯嘴角,“还好,你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