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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范桐虽然逃了一,却是丢了帽子,那锏虽没打着脑袋,却打中他肩膀,打垮了耳朵,打破了脸上皮肉,生疼生疼,他是哭爹喊娘,哭得一塌糊涂,哭成了鬼花脸。
你道为何?
原来他那眉毛那夜晚被‘鬼’无端剃去,至今未长出,范桐每天以墨染眉,此刻眼泪婆娑,血水模糊,他那么拿手一摸。顿时成了花猫脸小丑。
他正哭得带劲儿呢,冷不防被八贤王看见他这个耸样,气不打一处来了,心道,这样王八羔子,无能之辈,我赵德方怎么会当他是儿子呢?本来已经偃旗息鼓的八贤王心头憎恨又起,只想快些将这个祸根消除,免得贻笑大方,多生是非。他心想手动,抽冷子又是一锏,虽然被展昭眼疾手快用肉身拦住了,范桐堪堪再逃一命。
范桐却是吓煞了。
瞬间,他脚下一滩黄汤蜿蜒,一股尿骚味满堂流窜,各人捂起鼻子,虽然开封府堂威赫赫,不敢咋呼,却一个个在心底惊诧:呸呸,什么骚臭?开封府没养猪狗牲畜啊?
几十双眼睛各处寻觅,终于发骚臭发源地,满堂皆嬉,又不敢发笑,一个个忍笑忍得肚子直抽筋疼。
却说,这庄案子审到这里,精明包公,早在初始已经看出蛛丝马迹,至此已经洞若观火,完全了然此案盘根错节,这里面不仅牵扯道权势熏天庞太师,还牵着英明神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潢贵胄八贤王。
包拯叹口气,这个案子好办却又难办,好办的范桐悔婚忤逆表面证据已经成立,只要是自己铡刀一开,范桐殒命,此案立结。
怕的是庞太师不会雌伏,上达天听,要横生枝节,那时候他若咬死了自己偏听一面之词刑,自己将百口莫辩,限于被动。这饭桶如今非是一般人等,一击不中,再要斩判,恐非易事。
再有,包拯不由看眼堂下所跪白玉瑞,这个白玉瑞显然是男扮女装,为父母枉死投书上告讨公道,也算得巾帼不让须眉,是个难得好姑娘,也是个苦命之女。有父倚天不能认,未婚夫婿不成器。唉,错不过她与范桐有婚约,自己这一铡刀下去,不仅庞小姐成了孀妇,这皇家沧海遗珠,岂不也成了未亡之人?
庞小姐有父兄家姐替她谋划,坐堂招夫,未尚不可,只是这白玉瑞就苦了。她上告斩了亲夫,谁人还敢聘娶?纵有父亲在,也不敢公然出头,小小年纪,无所倚傍,真可惜了满腹有才学,一张利口,难道要她青灯古佛一生么?
包拯在堂上将手高高举起,实在不忍,又轻轻放下,疑惑间,一双冷眸四方观瞧。
八贤王眼下气势汹汹,愤恨难平,喊打喊杀,时过境迁,会不会再生悔意?
且那范桐与祈奕各执一词,范桐忤逆固然可恨,毕竟口说无凭,没有真凭实据。开封府办案不能仅凭一面之词,要论罪还需翔实证据,方能定刑。
至于悔婚另娶之事,倘若当事人愿意悔改,双方愿意各退一步挽回局面,来个娥皇女英,共享富贵,也未可知,实在不必要闹得血肉横飞。
包公在堂上一时踌躇,与公孙先生眉目传信,达成一致,遂大力一拍惊堂木:“堂下听宣,经本府查证,发现本案尚有许多蹊跷疑点,有待详查,不能草草结案,因此本府决定,此案押后再审,退堂!”
祈奕见包公草草退堂,并不结案,那公孙策抱起玉佩与画轴,似乎不准备交还自己,急忙追问:“包大人,您办案谨慎,范桐之案押后再审,草民并无异议,可是对于草民所讲,堂上已有公论,玉佩为草民祖传之物,画轴更是家母心爱秘藏之物,万万不能遗失。可否请公孙先生将玉佩画轴一并发还草民?”
公孙闻言神情一滞,眼皮儿下一双黑瞳定定看着包大人,静待令谕。
包青天稍微思忖,虎目微眯,眸光直视祈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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