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开封府辞行,闻听祈奕等也在府里,便说请瞎婆与祈奕白玉堂母子三人到门口受礼,她身带重孝不好进门冲撞。
祈奕白玉堂一左一右搀扶瞎婆到了梧桐苑门口,就见秦香莲母子通身雪白,纳头拜倒在地三叩首。
瞎婆忙道:“起来,起来,衡儿,搀她母子们起来!”
秦香莲母子道谢起身,悲哀过度,想说几句感谢之话,却语不成句,只是频频作揖,与个人凄惨作别。
瞎婆突兀言道:“你原该富贵终身,夫妻和谐,是我,是皇家对不起你,包,包大人,你可有胆量借给老身纹银千两?”
包公闻言抱拳:“敢不从命!”
一时使人取来纹银千两,瞎婆示意祈奕接了端在手里言道:“秦香莲,记得你那日与我初此见面,便三拜九叩大礼参拜,你说是因为见我如同见了你母亲婆婆,备觉慈祥亲切,不由自主想恭敬,想亲近,若你那时所言非虚,则是我们两个缘分,我今收你做个女儿,这是干娘与你见面礼,知不知道你愿是不愿?”
秦香莲闻言之下,泪眼婆娑,进京这些日子经历对她可谓冰火五重天,乍见瞎婆一面之缘这般恩重如山,她顿时懵了,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就那么呆愣愣立着,泪如雨下!
包公一旁惊喜交加,忙着催促:“秦香莲,快些跪下,叩拜老夫人恩典!”
秦香莲这才一声悲鸣,扑地磕头:“香莲叩拜干娘,愿干娘长命百岁,百子千孙,福寿延绵!”
瞎婆招呼他母子三人起身:“既然拜了干亲,就不再忌讳,进来说话!”
一时大家进房,依次坐下,瞎婆坐了上首,包公陪坐,其余人等齐齐站立。
秦香莲大约哭糊涂了,并未察觉此等格局有何不妥,只是悄悄抹泪,不敢相信自己有这等际遇。
瞎婆开口言道:“香莲,告诉干娘,你今后有何打算?”
秦香莲言道:“不瞒干娘,香莲原本预备去城外破庙寄住,等候世美过了头七回煞,见了他一双子女,我们就返乡定居,老死也不进京了。不想今日蒙干娘不弃收为义女,还请干娘告知确切住址,香莲虽发誓不进京城,冬哥春妹却没有,香莲叫他们兄妹每年上京与您老人家磕头拜寿!”
瞎婆却道:“拜寿事小,却等他们成人再说,只是你们家乡眼下正闹饥荒,你回去怕不大妥当,何妨移居京城呢!”
秦香莲道:“京城虽好,却不是香莲家乡,醴陵虽闹饥荒,总会有风调雨顺一日。香莲而今又得了干娘与大人襄助,回乡过日子当不成问题。
邻居戚大娘是因香莲而死,如今剩下戚老爹孤身一人,无儿无女,香莲不忍心叫他一人返乡。还有公婆的坟茔也要人祭扫才成,我们出来这些日子,也不知道荒芜成啥样了。香莲只等相公过了头七,就要起身了。”
瞎婆闻言点头:“也好,你这般贤孝,想来上天不会薄待你。”紧着一声唤:“玉堂,你看如何安置她们母子,再不能住破庙了!”
白玉堂知道瞎婆意思,忙道:“我那个院子而今空着,秦大姐就住她早先房子罢,干娘看着可好?”
瞎婆微笑点头:“如此甚好。”
一时秦香莲母子磕头而去不提。
回头却说赵祥回家,见了父王八贤王,先不说话,只把卷宗递上,八贤爷一看眉头紧锁:“从何而来?”
赵祥道:“玉衡妹子托孩儿转交父王!”
八贤爷眉头锁得更紧:“她可有说些什么?”
赵祥想笑又一滞,眼睛弯了弯,道:“孩儿不敢说!”
八贤爷:“说!”
赵祥道:“她说老国舅是个老不羞,建议父王后半辈子让他好吃好喝就成了,不能走路更好,免得他出去惹祸给王府丢脸,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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