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专门洒扫,恭请白玉衡兄妹回乡祭祖。
这是白家族里示弱笼络玉衡兄妹手段,要知道白父当初父母双亡被排挤,孤身出门学医,后来不服从家族安排,迎娶玉衡之母玉娘为妻,族亲长老没少掣肘刁难。后来白父惨死,族里也不说话。
不过,虽有怨怼,白玉衡为了能够寄身白家,抵御八贤王,也不想节外生枝,所以大家心照不宣,旧事不提。
虽然宗族刁难,祈奕母女依旧身受白家大恩,事到如今。看在他们愿意接纳自己,帮着遮盖。长老驾临,祈奕也就不能将之拒之门外。
祈奕也不会委屈自己,依旧身着男装出迎,拱手作揖见礼:“八太爷安好,堂上坐吧。”
八太公理所当然抢占了白玉堂主座,随侍白福王清如菊面色都有不忿。祈奕暗暗摆手,入乡随俗也是该当。
如菊忍下愤怒,带着墨莲银莲很快上了茶水点心干果。
熟料把八太公第一句就是寻衅挑理儿:“你既入我白家门,就该守我白家门规矩,女孩子就该温柔娴静,哪有你这般大摇大摆四处游逛,出入厅堂?”
四叔公是现任族长,暗暗眼色暗示,直叫祈奕莫计较。
祈奕形同眼盲嫣然一笑:“八老太爷言之有理,只是孙女敢问您一句,当日孙女被人欺凌父母惨死,族中为何不怜惜孙女女儿家不易抛头露面?为何没人出头露面替孙女做主,向庞家范桐讨公道?”
四叔公讪讪:“知道侄孙女心中不忿,只是当时正值灾荒,那庞家势大,我们乡野之人,哪里能够……”
祈奕勾唇讥笑不语。
八太公神情也甚尴尬:“这也不能成为你不守闺训妇道的理由啊,身为女子,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你不知道么?”
话说到这份上,祈奕不能沉默了,冷笑道:“是啊,孙女姐弟最好闭门不出,屈死暗室,再把我这一房财产归入公中,大家平分么?”
八太爷被祈奕诛心之话激怒,猛的一拍桌子:“你是什么话?哪里有长辈说话小辈子敢拨嘴儿的?你这是犯上忤逆!开祠堂将你乱杖击毙也不为过了。”
祈奕眼眸一冷,暗中对如菊一努嘴。
如菊一声冷笑开了腔:“婢子愚钝,敢问八太公,家法国法那个大?是家法听从国法,还是国法服从家法?再问八太公,天地君亲师,是君摆在前,还是亲摆在前?不妨请人评评理,您这样擅闯公主居所,咆哮指责诬陷公主,见君不拜,扰乱公主清修守孝,该当何罪?”
八太公颤抖起身:“你你你……”颤抖半天,八太公终于找到话说:“这是我白家家务,岂容得你一个下人奴才插嘴置喙,真正岂有此理!”
如菊哂笑道:“俗话说宰相门人七品官,想我乃是公主府掌事姑姑,可比门人品级高,就是见了县台府台,也只有别人行礼的份儿,敢问八太公,您是几级几品,就敢骂我公主府掌事?”
八太公见过的女子都是唯唯诺诺言听计从,哪有这般尖牙利齿咄咄逼人,直气得七佛升天,说不出话来,一时憋屈满脸通红,胡须乱翘。
四叔公见如菊条条有理振振有词,知道她是皇宫御用之人,那话可以上达天听,若是叫太后知道,白家族里有人欺负玉衡姐弟,天威震怒那还了得?他不敢跟如菊对阵,唯有转身向着祈奕作揖:“侄孙女且息怒,看在八太公老迈,看在你出身白家,看在你父亲,且谅解一回,八太公老迈昏庸,并非有意冒犯。”
祈奕却怒极:“庞家势大,家族不想惹火烧身,我们姐弟并不责怪,也能理解,只是也请族中之人莫在揪着什么女子抛头露面大做文章,我就是抛头露面了,就是击鼓鸣远告御状了,这个样子了也改不好了,今后还会继续抛头露面四处游走,或许还要管管闲事。白氏族里不乐意,尽管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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