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痕迹间,况荀天先主动松开了相握的双手。他依旧没有回头,而是抬头望看那高悬的牌匾,对身侧的单风介绍道:“这里是岩城三楼之一的芸楼,都说不到芸楼品三鲜,不得世间百珍味。芸楼三鲜,可是享誉整个阑风,甚至名扬天下的一绝。”
“如此美味,想必这价格……”
“诶,虽说昨日风弟说得没错,可既然来得岩城,大哥也总该尽尽地主之谊。何况,今日还需庆贺风弟谋得差事,加上你我结拜之喜,也可谓双喜临门了。”
双喜临门?
单风脸颊突地一红,而后忍不住道:“大哥真是,还是快些进去吧。”
此话一出,言语中竟是带着三分娇嗔。
况荀天这才恍然,尴尬地在原地愣上一愣,这才抿紧了唇,尾随入内。
两人一身布衣,芸楼的小二迎上前来,见状态度未变,依旧笑脸相迎。
“两位客官,哪里座儿?”
“就挑个靠窗的闲坐,麻烦小哥。”
“好嘞!”
被带着坐在一楼的空坐,此时刚及午时半刻,楼中渐渐热络起来。待况荀天点完了菜,客栈的一层已经座无虚席。
单风双手搁在桌上,眼神四下打量。这芸楼布置别出心裁,倒是与她想象中的客栈大不一样。就说那挂在墙上的字画,显得此处不像客栈,倒更像是附庸风雅的茶庄。
手中传来异物触感,片刻回神,才知是况荀天递来的热茶。
“多谢大哥。”
“自家兄弟,何必那么客气。”
俩人相座于此,却是各有心思。一时间,除了这些客套话,皆是沉默以对。
而临桌的流言蜚语,便是在此时钻进俩人耳朵。
“听说了吗?昨夜又有人遇害了。”
“是啊,最近城里真是不太平。这都第几个了?是街口冯员外的独子吧?”
“正是。今日林捕头带人来的时候,我恰巧路过。那冯罗的尸体啊,啧啧,真是可怖之极。整个儿面目全非,也不知是得罪了什么人,落得如此下场。”
“人?这一起又一起的。半年来都快十起了。都说不是人呐,而是那北苑项家出的冤魂作祟……”
“欸欸,吴兄莫要乱言,莫要乱言呐。”
俩人声音渐弱,单风不由好奇的小心循声张望,这才发现是邻桌两位穿着得体的公子,在那里压低了声音谈论。
此一时,似是俩人都颇为顾忌,止了这个话题,纷纷埋头饮酒。
他们的话是说完了,可单风却是因俩人的话被勾起了兴趣。眼珠乱转间,只听“啪”地一声,不响不轻,不重不弱。
转眼看去,原来是况荀天饮尽了杯中之茶,将那刻花瓷杯一下搁在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