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有宫中当朝权贵,还有一些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阡陌阳独自坐在靠近窗边的一桌,这一桌坐的都是些江湖中人,而且都是些大有来头的人。
北方三十六寨的代表;江湖第一盟的舵主;阎王殿的判官;飘渺宫的左使……而自己,当然是代表了天下第一楼。
只是,如今阡陌阳坐在这里,却没人知道他便是阡陌阳。
抬手不经意的触摸左脸那道狰狞的刀疤,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在这里的人,他都一一记下了。看来这次收获不小,回头给这些个地方的正主儿捎封信去,看他们有没有意思跟他天下楼做笔买卖。想来,那几位雄霸一方的正主儿不会吝啬这么点钱,毕竟养着一群吃里扒外的叛徒总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各位今日来此,是给足了我华某人的面子。在此我敬各位一杯。”华琦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对着在场的所有人举杯。
“华威侯客气了,能收到华威侯的邀请,也是我们的荣幸。”
“不错,承蒙华威侯不弃邀请,理当是咱们敬侯爷一杯才是。”
当场便有人给予回应,狗腿的很。
阡陌阳淡淡瞥去一眼,说话的是三十六寨的代表。此人外表看来老实憨厚,没想到却如此“会说话”,看来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心中记下一笔,该明日回头便给石云报个信去。
接下来,在场哄闹成一片。不多久,华威侯便派来了舞姬助兴。
看着眼前声色歌舞的场面,阡陌阳倚靠一侧,观察着周遭的一切,心中暗暗冷笑。转动着桌上的斟满酒的白玉杯,不多久,满满的酒杯便诡异般的滴酒不剩。而再细细一看,阡陌阳额头微微渗出一层薄汗。
他,竟是在用内力隔着酒杯蒸发杯中之酒。
如此美酒为何不饮?为何费尽力气要做这等事?
这是自然,酒中有毒,如何能饮?
百般无聊,这头好戏还未进展至□,阡陌阳的耐性却已是被磨到头。正想着如何脱身,今晚宴会的主人却在此时发话了。
“各位,今日邀各位前来其实是有事相商。不满各位,本人承蒙皇上不弃,一直为皇上尽心尽力。而皇上知我华琦真心,交付了一项重任与在下。”
阡陌阳双眼一亮,看来好戏终于来了。
“各位知道,当今皇上心胸宽大,善待百姓仁政好施。可惜,这朝内朝外总有不识好歹,不辨是非之人。半年前,皇上因其弟文南王之事而一直内心淤积,愁眉不展。文南王得皇上宠信,却罔顾皇上厚爱,利用一己私利与皇上作对,促使朝廷要犯余姜等人潜逃。后有不顾皇家颜面,拒绝皇上赐亲迎娶北水公主。其所作所为,早构成问斩之罪。皇上念及亲情,命人将其下狱,迟迟不定罪论处,只希望文南王有心悔过。”
华威侯说到这里,一张老脸上表情百出,生动得很。只可惜,知情人都知道这是在唱大戏,事实的真相如何,大家心中清楚明白。
“如今,有人上报文南王昔日部下蠢蠢欲动,似有逆反之心。而霖州三城那里似乎也有异动,皇上大怒已派人彻查此事,如今事实属实,皇上决意不再姑息文南王。只是要办了文南王,京城必然引起一阵动荡。昔日文南王也算是澜风一员猛将,拜在其门下受其恩惠之人比比皆是。皇上希望,在问斩当日,城中一切安好。各位都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想必一定会乐意替皇上分忧才是。此事之后,皇上必然会有重赏。”
华琦这番话虽然动听,但在座的人也都是有脑子的主。是非黑白到底如何,他们怎会不知。这华威侯是在利用他们,想让他们做得罪人的冲头。澜风局势如何,他们也是知道的。若说在这澜风谁的威严盖过文南王,恐怕是连当今皇帝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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