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也是冷的，又调了出水的大小，还是热不起来。

    于是只好宣告，“难道是坏了？这个有些年头了。”只好把热水器关掉了。

    明月马上冷得打了个喷嚏，慕清风伸手把他揽住，又扯过他放在一边架子上的衣服外套给他搭着，明月又打了个喷嚏，他这一晚上精神都不大好，现在又受冷，实在难受，打喷嚏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慕清风道，“浴缸可以用，浴缸是用的天然气。”

    他又去给浴缸放水，一会儿后，水果真热了，他稍微洗了一下浴缸，让光溜溜的明月到浴缸里去蹲着，热水出来了，明月窝在里面果真要暖和很多。

    明月默默地蹲在那里，像只小狗，慕清风将浴缸里的水洒拿着给他洗头，就像是给小狗洗澡一样，慢慢地冲，又轻轻地揉，挤洗发水到他的头上，然后揉出泡沫来。

    明月垂着脑袋闭着眼睛，慕清风给他洗头让他觉得很舒服，就像小时候大姐给他洗一样，那时候，他家想要个儿子，前面一连生三个都是女儿，超生罚款给了很多，而且父母的铁饭碗工作也没了，最后幸好把他生了出来，家里都很宝贝他，但其实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大好，姐姐们都让着他，好吃的都给他，还要带他玩，给他洗头洗澡……他对姐姐们的感情很深，读小学的时候都还和三姐睡一张床，读高中的时候大姐出嫁，他哭得稀里哗啦，二姐出嫁的时候也很伤心，现在三姐也谈男朋友了，也要嫁人了，姐姐们都是别的男人的，不是他的……林玉和林杨也不是他的……

    明月突然悲从中来，觉得这世间大家都要离开他，慕清风举着莲蓬头给他冲掉头上的泡沫的时候，他又哭了起来，等冲干净后慕清风用张毛巾给他擦头发，让他把脸仰起来，才看到他居然又哭了，不由一愣，手指在他的眼角摸了摸，道，“泡沫进眼睛里了么？”

    明月摇头，突然伸手将慕清风抱住了。

    慕清风手里拿着毛巾僵了一瞬，然后就更紧地把明月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