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你们呢!
我愤愤地想着,撇下正在奋笔疾书写情书的某人,自个儿跑到厨房找吃的去了。
吃饱喝足,顺便小睡了一阵的我重新回到他的房间,发现他正捧着几张纸一遍遍读着,不时拿起笔,增删些内容。
哼!往日看他批改学生作业,也没这么积极。
“小翠!”他看见我,唤了我一声。
我飞过去,匆匆扫一眼他写的东西,“琳儿姑娘,见信勿怪。小生唐突,皆因那日偶遇姑娘,惊为天人……”后面尽是对琳儿的溢美之词,洋洋洒洒,竟有近千言。
我怒,冲过去,把他手上的纸张啄出一个好大的洞来。
他愣住,“怎么了,小翠?”
我走进砚台,出来,在白纸上疾走一阵。
他看看纸上的字,念,“重?”
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那些不知所谓的长篇大论到底要占用多少纸张?知不知道一张纸对我来说有多重?知不知道光是拿这个耳坠子就已经把我累得够呛?你再喜欢琳儿,也抽空想想我来回这样跑很累行不行?
“抱歉。”他歉意地笑笑,“我忘了你这样娇小,怎么背得了这么长的信,我这就改。”
这还差不多。我见他诚恳,也不计较,见他短时内也想不好怎么回这信,便又自己找了个舒坦地方,睡起觉来。
一觉醒来天大亮,见他还在书桌前冥想,不理他,径自去吃早餐。吃过早餐再回来,发现他还在痛苦纠结中……
我说怎么了,我可该回去了。我飞到他面前,轻声叫了几声。
“小翠,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写了。”他为难地看着我,好看的眸因为熬夜泛出丝丝血丝。
昨晚你不还洋洋洒洒意犹未尽的样子,怎么现在写不出来了呢?
“怎样才能表达诚意又不失冒昧,同时又言简意赅呢?”他问我。
唉……我在心里长叹一声,伸头看了看他修改数次依旧不满意的文章。然后在他的目光下,踏进砚台。
我走上他的文章。
“琳儿姑娘”,踩掉姑娘两个字,“见信佳”,后面踩掉,“小生……”后面的全部踩掉踩掉,踩掉……“愿与姑娘结交。”
完工!我“哗”了一声,昂首看他。
他有些委屈地看我,“只剩一句话了……”
我点头。
他小声,“直奔主题,是否有些孟浪?”
我摇头。
“可是……好吧。”他拿过一张白纸,裁成细条,认认真真地将上面的话抄了一遍,然后细细卷好,用细绳绑好,系在我的腿上,低声嘱咐,“拜托了,小翠。”
放心,我一定帮你把你的情书带到……好吧,尽管它现在已经缩水成纸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