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兴?”
右相夫人又点头,“非常高兴。”
这下我算明白了。绕了这么大的圈,把我折腾得这么惨,妖孽不过是想借着我正大光明地踏进相国府的大门!卑劣!我有些愤愤,火气上来,竟觉得身体又开始微微发热。
“不过倒有一件为难事。”右相夫人并没有发觉我的不对劲,只对这场婚事中美中不足的一笔显得很伤脑筋,“今晨我特意拿了你们的生辰八字到相国寺求大师算日子。大师算过却说,今年的好日子只在三日后,如果再推,最少也要等一年之后。我和你爹合计着,一年实在太长,想抢在这三日替你把婚事办好。好在嫁衣我早早就备了,安先生入赘之后,可以先同你一起住在这临水小筑。只是时间仓促,难免委屈了你。”
“我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我连声应道。
“你这孩子。”右相夫人见我如此,有些失语,“现在怎的不矜持了?”
矜持是什么东西?矜持能解开妖孽在我身上下的魔咒吗?
“娘,”我深吸口气,用以平缓越来越汹涌的躁意,“婚期,不能再提前一点吗?”
我的恳请自然没有获得批准,右相夫人直叹了好几句女大不中留才离开我的房间。
我不敢再泡冷水,只是让小圆把范御医的药拿过来。但可惜的是,范御医的药似乎只有一次的效用,夜里我做了一夜“好”梦,醒来之后只想直接掐死某个妖孽。
等待婚期的日子实在难熬,右相夫人只以为我紧张,将我的异状全归作了婚前综合症。好不容易等到第三日凌晨,媒婆过来替我梳头穿衣,大大的盖头盖下,我被放在床上,等待妖孽的到来。
依着大玄国的风俗,女婿上门比一般嫁娶少了迎娶的步骤,上门的女婿骑着马,带着一队人,一路点着炮仗,发着喜糖一路行到女方家。而后入门,先对女方父母行三跪九叩的大礼,意思是将女方父母认作生父生母,将来便是他们的儿子。得到女方父母首肯后,男方便可到新房里,将新娘子从新房里背出来,一路背到婚礼大堂。之后的拜堂什么的,便与一般嫁娶一致了。
天大亮的时候,我终于听到门外一阵喧闹,震天响的炮竹声从相国府的大门一直传入内院。
妖孽来娶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