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进入今天举行宴会的花厅,必然要路过明镜亭。可巧我今个儿穿了一身水绿,正适合演一只刚出水的水妖。
在亭中坐了一小会,便看见太子被人从远处引了过来。
我转过头来,扯出手帕,抽抽鼻子,而后泪水便滴答滴答地落下了。也不知是不是体质问题,我现在的泪水比水龙头里的水还听话,说来就来,说停就停。
在湖边哭了一阵,太子李念果然走到湖边,关切地问,“姑娘为何在此伤心哭泣?”
我抬起泪眼,看了他一眼。
他一惊,脱口唤,“小月月?”
我不说话,捏着我的小手帕,假意要从他身边穿过。
他一展臂便将我拦了下来,“小月月,你怎么见着我就走了?”
我嗔他一眼,娇声喝道,“我就是不愿见你这登徒子!让开!”
“小月月!”他一把搂住我,左右看看,引路的小厮早识趣地消失了,他更放心,在我耳边低语,“我那晚不是故意的。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我从他怀里挣出来,三两步跳上凉亭的围栏,威胁他,“你对我动手动脚,我就……我就跳下去!”
他有些急了,急进两步唤我,“小月月,你别激动呀。你听我说呀……”
“我不听你说!”我截断他的话,“我来御史府,是来安慰我小姨的。表哥被下了重狱,小姨快伤心死了,我要去看她,没空听你说,你快让开!”
“我……”太子微微沉吟,对我笑,“我也是来安慰你小姨的,我们一起去安慰她可好?”
“你……”我兰花指一伸,指着他便骂,“你这人不止流氓,还是个骗子!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安慰我小姨?你能将我的表哥从大牢你救出来吗?”
听我这么说,太子不屑地笑了声,接过话头,“我当然能救你表哥。”
“你还骗人!”我继续骂他,“你欺负我失了记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是不是?圣旨是皇上下的,太子再大也大不过皇上!难道你还能篡改圣旨不成?”
太子自负地笑,“如果我真能救你表哥,小月月你又当如何?”
我扭过头,“我不信!”
“那我们打个赌。”太子直盯着我,胜券在握,“如果我把你表哥从牢里救出来,你就要陪我游湖,怎么样?”
成功了!我背对太子,平复一下心情,转过脸来,我鼓起腮帮子,仰头轻哼了声,刻意不屑道,“我便答应你又如何,反正你势必是做不到的!”
他看着我的眼睛直了直,眸里危险的光芒又长起来一些。
我佯作恐惧,又往后挪了挪。
他未再逼我,只是轻佻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我等你陪我游湖了,小月月。”
言罢,转身赴宴去了。
终于走了。我正想舒口气,转过身来的时候却差点岔了气,“你……你怎么在这里?”
妖孽突兀地出现在别人家里却一点都没有不自在,反而惬意地舒展双臂,靠在凉亭的栏杆上看我,笑得一脸玩味。
“你……你……”我“你”了他好一阵,终于“你”出一句整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跟踪我?”
妖孽不可置否地点头,爽快地承认了,“是呀,我跟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