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不来了。妖孽进了马车,将一套仆从的衣服换上,而后跳下马车对我道,“李廉今天会到陵园拜祭他的母亲,这是从陵园进城的必经之路,我们在这里等他。”
“等他?等他来了,我该怎么做?”我问。
妖孽蹲下身去,装作专心检查马车的样子,“小鸟儿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只要把他的心给我勾回来就行。”
好吧,我吸口气。我也想通了,跟着妖孽这样的人,不用拿着家伙去砍人已经是万幸了,想一点坏事都不做根本不可能。反正已经有太子一个奸夫了,多一个又何妨,不过让妖孽头顶上的绿帽子更上一层楼罢了。他不介意,我……我也没有资本介意……
等了一会,果然看见一辆马车从官道的那边远远地驶了过来。
马车越来越近,渐渐地在面前停了下来,车帘被人掀开,一个二十七八的年轻男子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那男子一身青袍,束碧玉冠,眉目俊雅,气质斯文。那人一见着我便愣住了,我也愣住了。只因为这人的长相,竟跟李平有五分相似。算起来,他们是堂兄弟吧……可是太子跟李平,明明就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分神的当口突然感觉到一束目光直刺过来,显然妖孽对我的分神很是不满。
我于是翻了白眼,装晕。
“月儿!”那人冲过来,将我抱住。
我不动。
“帮他们把马车弄出来吧。”男子吩咐一声,而后抱着我进了自己的马车。
“月儿……”他轻轻地唤我。
我猛然睁开眼睛。
他正举着手,似乎想替我整理一下头发。见我醒了,他有些颓然地放下手,温声道,“我听说你失去了记忆……”
“我没有。”我打断他的话,字句清楚地回。
他猛地一震,看着我脸色一点一点地泛白,“月儿……”
我将头埋进他怀里,抱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妖孽说,李廉最大的缺点是感情用事。感情用事的人,通常都很难忘记旧情人,尤其是想要又不能要的旧情人。
一直沉默。静谧中只有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仿佛带了哭腔。
“小姐,马车修好了。”妖孽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我从李廉怀里出来。
他张张嘴想说什么,我欺过去,将唇点在他正要开启的唇上,“我爱你,廉。”
言毕转身,下车。
妖孽就在马车外候着,见我出来,像个仆人一样扶我下车。
我随着他,一路走回自己的马车,身后一阵乱响,李廉几乎是摔下马车来,立定之后却又什么都不说,只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顿了一下,上了马车。
妖孽也上了车,甩开马鞭便赶着马车往前。我在马车里悄悄地掀开窗口的一角,看见李廉一直立在马车边上,愣愣地看着我们远离。
事情很顺利,我却说不出地难受,于是探出马车,问妖孽,“他会死吗?”
妖孽别过头来看我,勾了唇角问我,“怎么,舍不得?”
我心中一阵发凉,禁不住仰首问他,“为什么我必须跟着你去害人?”为什么要一直一直跟着他,为什么要一直一直对他言听计从,为什么,连伤害别人的事,都要跟他一起去做?
“嘶!”马儿嘶啸一声,却是妖孽陡然提起马头,前行的马车颠簸一下,停了下来。
马车一停,妖孽便跳下马车,步进一旁的芦苇丛中,消失了踪影。
“喂!”我喝了一声,妖孽没应,倒是芦苇丛中“嘎”地一声,飞出一只乌鸦。
我这才发现,我们停下来的地方是一个荒原,周围是高高的望不到边的芦苇。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芦苇连成一片,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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