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掏出一张手帕将他的脸盖上。又想了想,将他的面纱捡回来,戴在了自己身上。
上了马车,我奋力扬鞭,“啪”地一声,休息了半个时辰的马儿在村道上狂奔出去。
因为技术欠佳,马车在平整的道路上一路颠簸,整个车厢都在乱响,期间还夹杂着几声“咚咚”的闷响,像是谁被狠狠地撞到了脑袋。
“发生了什么事……恩公?”李廉抱着脑袋掀开车帘,看见我时立刻将我认了出来,转而改口,“月儿,怎么是你在驾车,恩公呢?”
我拼命地抓着缰绳,见他醒来,急忙招呼,“廉,廉……你来驾车……”
他见我手忙脚乱的,有些失笑地坐到我的身边,将缰绳拿了过去。
马车渐渐稳当起来,我大舒了口气,依偎他坐好。
“恩公呢?”他再度开口。
我垂下脑袋,小心翼翼地回,“被我……杀了……”
“嘶——”奔跑中的马儿长啸一声,被李廉紧紧勒住,不得不停下奔跑的步伐。
“月儿!”他转过脸来,好看的长眉微微蹙起,“我们在逃命,别开玩笑。恩公武艺高强,千万人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如何伤他性命?”
“我……”我看他一眼,咬着唇避开他的目光,“我听说太子要害你,便苦求爹救你性命。爹拗我不过,便派了他去救你。我在城郊备了马车候你,原是答应了爹一见你平安便随他回去的。昨夜你睡着之后他便要悄悄将我带回去。我实在不想离开你,突然想起相公曾教我用银针防身,于是趁他不备,用银针将他杀了……”
我一边说,一边抽着鼻子落泪,“廉……我是不是好坏?可是我不想离开你……”
“是我让你受苦了,月儿。”李廉听完我的哭诉,将我拥进怀里,“不过以后别这样了。”
我睁着泪眼看他,“你还是怪我吗?”
李廉轻轻摇头,长眸里满是愧疚,“我没有用,才让你为了我做到如此地步,但是月儿,”他执过我的手,深情对我,“答应我,以后都不要再去沾染鲜血,即使为了我也不要。以后有我,我不会再逃避不会再犹豫迟疑,我会保护你,决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好吗?”
“廉……”我扑进他的怀里,将他紧紧抱住。
他拥着我,轻抚我的长发以示抚慰。
“我们不去齐州了好不好?”我在他怀里低声发话,“我们一起离开这些纷争,找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隐居起来,让李廉和任无月从此消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