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双泪眼来看我。他的眼眸黑亮,长长的眼线向后拉去,在眼尾
出勾出一个妖娆的弧。这双眼睛,我觉得很眼熟。
“怎么办?”他扬着小小的脸,哭着问我,“娘不见了,爹也死了……”
听到这话我陡然觉得背后一阵生凉,转过身去才发现身后躺着一具尸体。事实上,“一具”尸体并不能准确
概括面前的尸体。它早已被尖牙和利齿撕扯成许多部分,鲜血在它躺着的地方浸透了土地 ,衬得森森白骨发
出阵阵寒意。
我不忍再看,急忙将那孩子的眼睛捂住不许他看,“不哭,不哭……”我心疼地说。
他的眼泪却止不住,“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再也没有人陪我了。我一个人好害怕。”
我更加心疼,拥他入怀急切地安慰他,“不怕不怕。我留在这里陪你。”
“真的吗?”他在我怀里,稚气的声音陡地变冷。
我止不住一颤,再抬首时发现刚才的尸体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多的尸体,狼的尸体,它们堆积成山
,血流成河。
“我要你一直陪着我。”怀中人突然变成了妖孽的脸,逼近我一字一句无比冰冷,“我要你,陪我报仇!”
不!我拼命地想将他推开,却被他紧紧地抱住动不了分毫。
不要——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真的被妖孽紧紧抱着。
他整个人压在我的身上,脸贴着我的脸。
他已经梳洗过了,散在我颊边的发还留着淡淡的清香。胡子也刮干净了,贴在我脸上的肌肤细腻光滑。我呼
吸,气息扫过他耳后的几缕乱发,轻轻招摇。
“你在干什么?”我问。
“再一刻钟。”他的声音闷闷地传进耳膜,“让我再听听你呼吸的声音。你呼吸的声音,真好听。”
我不再说话,于是空气也变得安静起来。
我呼吸,他也呼吸。我的呼吸就在他的耳边,他的呼吸也在我的耳边。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聆听,彼此呼吸
的声音。
就是当初我们被天圆地环连在一起,共享悲喜,我也不曾有过此刻这样的感受。我们的呼吸交融,他的呼吸
仿佛就是我的呼吸,我的呼吸就像是他的呼吸,我们彼此相连,宛若一体。
这样的时刻不多,也不能多。
一刻钟后,他从我身上起来。
我也起身,靠床坐下。
他指了指床头上被匆匆包好的玉雕,问我,“你刚才想逃?”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他敛了敛眸,又问,“又为什么不逃了?”
我不看他,淡淡地回,“饿了,走不动。”
“好吧。”他默了一会,将我从床上抱起,放到桌旁,“先吃点东西。”
他打开炉火上的锅,里面温着一锅白粥,他盛了一碗给我,又盛了一碗给自己,而后坐在我身边吃。
我心里不痛快,狠狠地将筷子甩在桌上,道,“我要吃肉!”
他蹙了蹙眉,抬眼看我,“小鸟儿,别闹。”
我偏要闹了怎样?我一把扫开他给我盛的白粥,看它在地上砸得粉碎,“我要吃肉你听到没有?”
他看看我,依旧柔声细语,“现在没有肉,一会给你好不好?”
“怎么没有?”我恨恨地看他,“你身上这么多肉,随便割一块下来,让我嚼着也解恨!”
他慢慢地从座位上起来,对上我,语气不变,“你想要哪一块,小鸟儿?”
“随便!”我别过头,回身坐好,“白灼,谢谢。”
还没沾到凳子就被人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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