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迈步,一阵眩晕,无力感重重袭来,足下发软,身体像是突然被掏空了般失去了控制,仿佛再也不是自己的了。
上官丘快步过来,将我突然垮掉的身体扶起。
我只觉得过了很久很久,身子才慢慢地回复知觉。等到我终于能够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才发现我的冷汗早已湿透了背脊。
“还好吗?”上官丘扶着我,拿出手帕为我擦了擦汗,擦到我额头的时候顿了好一会才继续,低声问我,“是不是很难受?”
“没什么。”我缓过气来,挣开他的手,缓步朝阁楼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感应到什么,我猛然回首。
因为我的动作临时起意,上官丘也没想到我会回头,所以我清楚地看见了他眼睛的里的同情。
是的,同情。深刻而浓烈的同情。
我觉得好笑,便回他嫣然一笑,而后转身继续走。
可怜我吗?我根本就不需要同情,也不值得同情。从决定回到妖孽身边的那一天开始,我便像明镜一样清楚地看着自己的未来。我所走的每一步,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这条路通向哪里,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也比任何人都明白到达目的地之后我将付出的代价。
我只知道一件事,不管结局如何,我都无悔。因为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无关任何人,甚至无关妖孽。
终于走回房间,我将汗透的衣裳脱下,换上子爵夫人的官服,坐在梳妆台前梳妆。
敷粉描眉,猛然发现我额间桃花花心的五个红点变成了四个。
我忍不住拿手轻抚着额上的桃花,虽然花心少了一点,不过不改花朵的妖冶。这桃花的每一朵花瓣都是妖孽亲手绣上去的,它是妖孽给我的一份礼物。也许,也是一个秘密。否则上官丘为什么每次看到它,表情都会不自然?
不过,我把手放下,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的自己笑。我一点不在乎它是什么。
“小绿,备轿。我要进宫。”我吩咐一声,走出房间。
出了子爵府,坐上轿子,没一会便来到宫门。
有右相夫人提前打点,我顺利地进了宫。而右相夫人自己,也早早地来到金銮殿边等着我。
她一见我就拉过我的手问,“我收到你的口信,立刻就帮你打点好了。皇上和众臣正在金銮殿里会审太子,你这么急着入宫来做什么?”
“我……”我看看右相夫人,有些迟疑,“我是来救太子的。”
右相夫人面露疑惑,“你要如何救他?”
我垂首一阵,而后握住右相夫人的手,“娘,您一定得帮我。太子出事,我也不会好过。”
右相夫人想了好一阵,终于下了决心,带着我来到金銮殿的隔间,而后招过一个小太监,低语了一阵。
没一阵就听得金銮殿上有一个尖细却洪亮的声音传了出来,“宣,子爵夫人任氏。”
整整衣冠,我拜别右相夫人,跟着一个小太监进了金銮殿。
大殿之内气氛肃穆,太子跪在正中,几个臣子立在两侧。大臣中唯有一个人坐着,只见他着一身白衣,外罩银色铠甲,看起来似乎与右相大人一个年纪,此刻他的精神萎靡,红着眼,仿佛随时能哭出来。
我猜这就是刘洋大将军了。想起我和他女儿的过节,我没敢多看他。
右相大人和妖孽也在会审的群臣之中,我的目光扫过妖孽,在右相大人身上定了一下,而后偷偷去看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乍看之下,皇帝的五官并不突出,但出身皇家,自有一股贵气在身,仿佛永远高高在上。哪怕容颜过人的妖孽和太子站在他的身边,怕也绝不会比他抢眼。
我在殿中跪下,高声唱诺,“任氏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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