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闻言,脸一下变得惨白,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不敢相信才几日不见,以前那个温文的大家闺绣,竟生出了这般的心机,嘴唇嗫嚅了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奴婢映云……”
陈鱼长长叹了口气,就是这在外人眼中只是吹着茶的动作,却让映云止不住的颤抖。碧竹看着自家小姐只一句话就吓破了映云那浪蹄子的胆,不禁挺了挺还有待发展的小胸脯,自得地想着,这才是自己的小姐,光是凭着气势就能压住了那不安分的主儿。
其实陈鱼的叹,只是为自己的前身不值,并未多附加什么用意。自己的前身居然栽在了这么一个藏不住锋芒的女人手里,不懂的收敛也就算了,还搞不清自已的身份,在她这个主母身前,妄言不说,还视前面的那四房为无物,看来不能怪别人容不得她,实在是她自己在作啊……
想到此,陈鱼面上一禀,不再搭理映云,只略抬了眼皮,用眼尾扫了五人一眼说道:“都起来吧……不过,你们五个怎么一同离了屋子?如果大爷早归,身边没个贴心的人侍候可怎么得了?”在五人的称罪中,陈鱼看向映云,敛了语中的严厉,淡然地道:“映云,你近来正得大爷的心思,你先回屋子里去吧,以后没什么事尽量别随意走动,别等大爷回来了见不到你,再迁怒了别人,就失了你的本分了。”
映云虽心中不愿,却也没有了胆子再顶撞陈鱼,只是嘴里喃喃着,“大奶奶,请容奴婢先给您俸过茶……”
陈鱼将一直捧在手里的茶碗,重重地墩在桌案上,嘴角轻勾着冷笑,道:“俸茶?这不年不节的俸哪家子的茶?再说你以什么身份俸茶给我?你啊,现在仔细侍候好大爷才是正道,别想些有的没的,等你真真的得到那个陪房的身份再说吧,我现在怕是还没那个福份喝你的这碗茶……下去吧。”
映云用力地咬着唇,收在衣袖间的拳头死死地握着,也依然止不住地轻颤,她怎么也接受不了,以前温吞得如一杯清水的陈鱼,只几句轻柔慢语却暗含着讥讽的话,竟能这般真实地撩拨起自己内心的恐惧。
就在映云摇摇晃晃地转身的一瞬,陈鱼又开口道:“以后,你这身衣服还是少穿,不知道是不是屋子里暗,我怎么看着与正红相象呢?我误会了倒不打紧,如今老太爷可是回来了,让他老人家误会了去,你怕是会少不得一顿板子,到时在老太爷跟前儿,大爷就是有心却也救不得你……”
看着映云踉跄而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剩下四人已经毫无血色的脸,陈鱼微微一笑,看来这一剂药下得还算得体。
“茶,只是先缓缓,你们也不用担心,昨儿我与大爷商量过了,等我了解了你们的品性,该给的自会给你们。只是,你们也应该知道,那个陪房的名份不可能全给了你们五个,到时谁能拥有那个能为大爷延缓子嗣的名份,还要看你们的福份。大爷跟前儿,你们自己的屋子里,想使什么手段,想怎么争宠,我不管,我也管不着,只是你们要记住,你们要守好本份侍候好大爷,如果说让我听到了什么不入流的话,或是添了大爷的烦闷,到时别说我,连老太爷都饶不了你们。”
四人复又下跪,口称不敢。
陈鱼只稍做停顿,并未叫起,继续说道:“老太爷,二爷与我,都有人侍候,也不用你们立规矩。我现在身子如何,想来你们也是清楚的,平日里如果缺了短了,有什么难处了,过来跟我念念,寻寻出路都是可以的,我虽不是个和善的人,却也不是个不好相与的,能做的我自然会帮着你们做了,只是,你们如果要拿那些拈酸吃醋的烦杂或是搞得这主院里鸡犬不宁,扰了我安胎的日子,就别怪我容不得人了。”
看着四人跪着的姿势已没有了先前的直挺,更像是摊坐,初见时潋滟的风韵也都被苍白取代,陈鱼不禁兴起一股怜意。她们也不过还是一群十几岁的孩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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