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的石板小路,远远望去,整个宅砥是纵深展开的,以老太爷的正院,陈焱父母在时所居住的院子和自己的院子为中轴,两边分布错落着重重院落,或高或低,或宽或窄,其中又穿插着楼阁水榭,有林木做为点缀,意境愈发浓郁起来。
才入得正院,就看到陈淼正匆匆而出,在见到陈鱼后,先是松了口气,道:“你怎么才到啊?爷爷急坏了,生怕这不短的路上你出了什么差错,催着让我去迎迎你呢,快进去吧。”
宽敞的正堂中,陈老太爷正自椅边转着圈圈,在听到脚步声,回头的一瞬,脸上的焦急在看到陈鱼后,渐渐消散了,迈了几步,拉了她的手,“怎么才到?可是哪里不舒服了?来来,先坐着……”
陈鱼顺从地坐在交椅上,一脸的乖巧,回道:“一路上看什么都感到新奇,一时忘记了您还在等,是孙媳的错。”
在陈老太爷与陈淼的阻止声中,陈鱼依旧坚持着给老太爷下跪,磕头,俸了茶。虽然她也知道这时辰不对,可是这只是她的一份心意,想着自己不能时刻在他老人家身前承欢,难得见了面,这礼数还是要全了。在陈鱼看到了陈老太爷那满脸的纹路皱做一团,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时,她更感觉自己这么做是对的。她虽然自命不凡,也不屑这一套下跪行礼的规矩,可是对于这位老人,她除了如此表达,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回报这份恩宠了。
用罢晚饭,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陈淼因为还有事要做,就先行告退了。偌大的正堂里,只留下了祖孙俩话家常。
陈鱼手捧着桂花甜茶,静静地听着陈老太爷的话。
“丫头啊,爷爷这些天一直在想,这府里的奴才们是不是见你不得焱儿的心,才会兴起的怠慢啊?你听爷爷一句话,这家,你还是要管起来的。你是陈家的媳妇儿,你是陈家的主母,这是我与你祖父订下这门婚事时就已成的事实,是你避无可避的责任。你嫁到陈家后,要你接管家事,你说你年纪还小,又满眼陌生,推辞了,我怜你少小远嫁,也就应了你,可是如今看来,这怕是你遭这次难的根源吧。”
管家嘛?陈鱼突然想到《红楼梦》中,二奶奶操持一大家子事物的情景,那大段大段的琐碎及数字的描写,看着都让人心惊,如果真的要去处理,自己……能行嘛?头一次,骄傲的陈鱼有了对自己的不确定……
“爷爷也知道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你别怕,我会派下去得力的人帮称着你,你也不用事事操心,只拿个大主意就行,也不会让你累着了。丫头……陈家的男人顶天立地,陈家的主母说一不二,爷爷想你也有那样的日子,虽然有我与淼儿在,不会有谁错待了你,可是爷爷想你能用自己的手腕,把那些心存异念的家仆使女收服,让他们甘心听你的命令。你放心,爷爷会帮着你,把主母该有的威旺给你立起来,爷爷想看到那一天,等爷爷不在了,见到了你的祖父,我也能无愧了。”
陈鱼紧握着手中的杯子,不去理会心中翻滚的情绪,那是什么她很清楚,只是不想再去翻阅,生怕自己会沉溺其中。对于陈焱的放浪,爷爷一直都是心中有愧疚的,虽然谁都没有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可是在爷爷的话语和对自己的小心翼翼上陈鱼感觉得到。也就是因为这份愧,再加上与自己祖父的深交,才会有今天这般把自己宠上天的爱戴。可是她没办法告诉爷爷,对于陈焱那个男人,她不在乎不上心,甚至送给那几个女人都行,那是在这大宋朝所接受不了的行径。可是看着爷爷这般赎罪一样的宠爱,她心里复杂得扭成了一团。这到底要怎么解决呢?谁能告诉她……
爷爷所说的立威,陈鱼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只是威旺,那不是她所图的事儿,府里总共才有四个主子,她要立起谁看?底下的奴才嘛?那更可不必,身份在那摆着呢,不管她管不管家,她都是陈家的主母,这是任何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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