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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新晋上任的八名大丫头悉数登场:碧竹,端阳,紫鸾,青氤,橙双,梅染,蓝滟,金婵。或婉或柔,或娴或娇,或贤或雅,或慧或矜,环肥燕瘦,风情各异,却都是比陈鱼这个主子,要耐看个不知道多少倍。陈鱼招手唤来碧竹,细看了下那细润的小脸,除了泛着红光有些发肿外,并看不出其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大夫到底怎么说。
碧竹懦懦地回说不碍,只是伤到了皮肉,大夫已经给上过外用药膏了,疼已经退了大半,等药效渗入了皮肤退了红肿就没事了,最后还哝哝地请罪,说是给丢了小姐的脸面,请她责罚。
陈鱼无奈地笑着,轻将丫头散落的碎发挽到耳后,小心地回避着伤处,慢声细语地说道:“罚自是会罚,只是你又没做错,为什么要请罚?该罚的人还在角门思过,你并未丢了我的颜面,相反,你护着小厨房不让外人进出本应该是赏的,可是你不懂得保护自己,反而被人打伤了,所以这赏我也就免了,你一定要记住了,无论如何要保了自己的无恙,才能再护其他,知道了?”
碧竹紧抿着唇,点了点头,嘴里低低地应着。
陈鱼满意地扫了眼另几个一脸受用的丫头,心中不由一阵好笑,她似乎是已经提前预习着为人母的通病,见不得自己的孩子受委屈,不论是否有错,不论是否做得出格,总是一味的偏坦着自己的孩子,不能容忍别人动半个手指,这就是所谓的护赎子吧。
轻笑过后,陈鱼打发了其他人去正堂等着,只留下了端阳帮自己穿衣。站在衣柜前,她着实发了好一会感叹:一面墙的柜子里,被隔断出一个个的小空间,一套或两套的衣衫摆放于其上,既解决了数量的问题,又免于丝纱面料的容易起皱,她不得不从内心深处佩服起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原来后世那价格不菲的整体衣橱,是源于这宋朝或是更早的衣柜理念……
一身粉紫色孺裙,上绣着精致的素白梨花,将暖春的气息无形地带到了陈鱼的身边。发已经有八分干,陈鱼并未梳结成髻,只是随手抻过一条绯色丝绦,将发松松地挽着,少了中规中矩的端庄,却多了自在无拘的洒脱。
收拾妥当,陈鱼还恋恋不舍地看了几眼躺在锦盒里的钿花,虽然已经体会到它的神奇之处,却因不是凡物,出自宫廷巧匠,在世间难寻,也就只能留着养眼,不敢再胡乱地消耗了。
行至正堂,看着众人或安于交椅上,或是坐于绣墩,喝着茶,静静地等候,陈鱼向碧竹递去了个满意的眼神。待她在正座坐稳后,众人低首行礼,道过了吉祥话,就又各自落座。
陈鱼对着坐在下手的安总管问道:“刚小厨房的闹,你听说了没?”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若有所思地闪了会神儿,才开口,“你们的月银是从哪里出?府里给嘛?”
安总管一头雾水地又点了点头。
“明儿……不,一会我这散了,你就去跟陈总管说,我的陪嫁家仆,月钱从这个月起都不在这府里出了……”
“小姐……这……”即使安总管精明能干,远见卓识,一时也没弄懂陈鱼的意思,只是愣愣地看着她,等待着示下。
陈鱼手捧着滚烫的桂花茶,掌间的热度熨贴着细碎的纹路,一时竟也感觉不到疼。鼻息间弥漫着香甜,氤氲间缭绕着芬芳,将遥远的八月,一下带到了她的眼前。
触及到安总管的眼神后,陈鱼才收回了散乱的思绪,将手中的杯倒到另一只手上,离了那烫才开始感觉到酌,盯着掌心一片潮红,嘴里问道:“府里每个月落到我头上的份例是多少?”
安总管半点没有犹豫,很快接口回道:“先前府里分派下来的银子是一百五十两,只是从这个月起,您不再用府里侍候吃食用度了,各项加起来老奴还没细算过,粗拢一拢差不多五百两左右,这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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