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中听的话了……自己的日子怎么就这么不得消停呢?
进入正堂,陈鱼端端正正地向老太爷福了礼,身子还未站直,就听见陈焱冷冰冰地声音质问道:“今儿是什么日子?你这个主母不知道嘛?不来也不知道派人传个话儿来?你娘家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说完还不忘飞过两柄眼刀。
陈焱严厉的责问,让老太爷与陈淼同时皱起了眉头。陈鱼垂着眼睑,这男人不问青红皂白披头盖脸的就是问责,再笨也能明白他心里的盘算,暗暗冷笑了两下:本以为自己对映云那房的仁慈,能换来这男人半点的善意,却不想这人似是把那当成新仇了,加上先前的旧恨,居然不管不顾到了这个地步。
陈鱼只是一脸温婉地站在原地,不回话也不辩解。有长辈在,自然没有她说话的份,她也不想因为陈焱的发疯而破坏自己在老太爷面前的娴静。她在等,等有人替她不平,等有人替她反驳。自己的话在陈焱面前没有份量,那……陈淼呢?老太爷呢?总不能都被当成废话无视了吧?
果然……
“大哥……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小鱼一直病着,爷爷准了不用跟着祭祖,再说她刚刚也打发人传过话儿了,说要来给爷爷请安的,你怎么能这般不问清楚就随意发火呢?”陈淼敛了往常的温文,紧崩崩的声音中暗压着不悦。
陈焱一阵语塞,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只是黑着脸,坐在椅子上,看着一脸诘问的弟弟,再看看静立在正中的陈鱼,心中没了主意,不知事情要怎么收场,但……要他服软儿……不可能……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怎么可能让陈家顶天立地的男人低头?
眼光流转间,看到老太爷一脸的不豫,却在隐忍着,陈焱心中不由地恨起陈鱼来,这个女人,居然不肯松口,一般人家的女子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应该是出来圆场嘛?难道她想看着自己出丑不成?想着,手啪地一声,将茶碗墩在了茶桌上,腾地站起身,在接收到祖父与弟弟的眼光后,才惊觉自己的失礼,胡乱间将火气引到了弟弟身上,“你也是个没规矩的,她都嫁进陈家多久了?还小鱼小鱼的叫……叔嫂间的礼儿不用守了是吧?要外人听了去,该怎么看我们陈家。”
“够了……”老太爷的一声断喝,压下了几欲还嘴的陈淼,也令没理搅三分的陈焱低下了头。
“焱儿,鱼儿这个妻是你自己求来的,咱们府是怎样高攀了人家,你会不清楚?如今你感觉自己成人了,家业也上手了,有了倚仗,就不用再惧怕鱼儿的娘家了是吧?你一房一房的收人,我虽深感愧对至友,但你这跋扈专横的性子是我宠出来的,也就不好多说什么,睁只眼闭只眼,只盼着你能心存着些旧情,能善待了鱼儿,谁想,你……”说着,老太爷一口气没出顺,呛进了气管,咳个不停。
陈淼忙上前轻抚着老太爷的背,嘴里低低地劝慰着。
陈焱自知理亏,见爷爷真动了怒,两步迈到了他身边,软下了声音,道:“爷爷,是孙儿不孝,惹您生气了……”
陈鱼才想迈步走近,却被陈焱领了先,见老太爷身边也没了位置,也就没再挪步子,站在原地,将一双眼睛贴在了老人身上……
好容易平静下来的老太爷,只是微微摆了摆手,“是我想错了,你这个薄凉的性子,哪可能会念什么旧情啊,现在我只盼着你能敬着她就好,当鱼儿是陈家的主母……”老太爷仰着头殷殷地期望着,却没得到陈焱的回应,老人失望的长叹了口气,“你不给她的脸面,我会一丝不差的补给她,你给不了她的幸福,我这个做爷爷的倾尽所有,也要给她,你不认她这个妻,我不能不认这个孙媳,你不要她肚中的血脉,我不能不要那个长房嫡孙,以后……别再让我听到今天这般的斥责,不要让我知道你为难了鱼儿,否则……陈家近百年没动过的家法,爷爷不在乎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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