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论,和那年过六十岁不死就活埋的传说,无不指示着眼前爷爷的高寿,是如凤毛麟角般难得的,她……一定要靠自己的知识和手段,将这份珍贵延续下去。
老太爷直笑眯了眼睛,嘴上应着好,让人小心地将陶罐抱了下去。在挥退了家仆后,才不知在哪拿出一张大红的贴子,递给陈鱼,“爷爷这几日一直在想着给我的重孙起个什么样的名字,想来想去只觉得这两个字儿好,拿给你看看……”
陈鱼打开贴子,两个方正茂密横轻竖重,笔力圆厚气势雄浑的字映于其上:雍,容。容,盛放,大度,谦让,欢悦,需要,理当之意。简单大方又寓意不凡,于是陈鱼开口道:“我更喜欢这个‘容’字,我希望我的孩子宽容谦让,能做一个翩翩君子。”可不能像他爹一样,刻薄尖酸,阴暗伪善……这话陈鱼只能在心中暗自念念,就算老太爷将自己宠上了天,她也不敢当面说出,那人可是老人家的血脉……再不喜欢也是陈家的子孙,总不能当面打老太爷的嘴吧……
老太爷接过陈鱼递回的贴子,又打量了片刻,才道:“‘雍’不是含义会更好些?和美,温文,从容……”
陈鱼灿然一笑,抽走了让人纠结无限的贴子,将手覆于老太爷的之上,“爷爷,就用这个容字吧,男孩儿就能用,要是女孩儿,就加上个草头,蓉,取芙蓉,莲华之意,也是不错的。”
陈鱼之所以想给孩子取个稍简单的名字,还要源于上小学时的同桌。那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男生,被自己的姓氏折磨得一想到就哭——他姓爨,本来如果父母给的名字不好写不好记,还可以改掉,偏偏摊上这么个姓,每次点名时,他不光要提醒有些不识此字的老师,每到往作业上签名时,总是泪眼汪汪。后来陈鱼看着他可怜,两个人一起研究出来个顺口溜:兴字头,林字腰,大字下面把火烧……才总算是让同桌小男生不再化身爱哭鬼,这一事件也让她印象极深,长大后每次想起来,她都会告诉自己,以后可不能光追求少有同名,而让自己的孩子也有那样可怜的经历。
老太爷闻言反握了陈鱼的手,微微皱着脸上的纹路,“好,就叫容儿,陈容,大气。等下个孩子再用这个雍字也可以。”
那个雍,还是留给陈淼吧。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被陈鱼又吞回了肚里。她实在是不想扫了老人家的兴,可是又不能点头应着,一抹笑意有些尴尬地僵在了唇角。
她与陈焱这个相处方式,还能出现这样的错误嘛?用错误来形象肚里的孩子,似乎是有些过分,可是陈鱼再找不出另一词来形容。大婚四五个月都没能圆房的夫妻,在一次酒醉后,糊里糊涂地睡到了一起,还有了孩子,这要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才不至于伤人?
老太爷看着陈鱼暗淡下去的笑颜,执起她的手,轻拍着,“丫头啊,爷爷没别的期盼了,只盼着你们都能好好的,爷爷都到了这个年纪了,已经没有了远大的念想了,想着晚辈们都幸福得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我就知足了。你别看焱儿那个水火不近的样子,其实他心性不坏的,只是有些执拗罢了,等他自己转过那弯儿来,他会对你好的。丫头,你信了爷爷吧,焱儿能成为你的良人,你再等等他吧……”
陈鱼强扯着笑纹,不做回应。浪子回头,虽然难得,虽然应该是令人拍手称赞的,那也仅限于做为局外人,她没有信心能做为剧中人,还是那个苦情的角色,去用爱唤醒执迷的浪子,用情暖着一颗不在她身上的心。陈鱼一直欣赏干干脆脆利利落落的处事方式,那种缠缠绵绵的小女儿情怀,她做不来,也不屑去做。能做的能给的,她会毫不吝惜,做为妻的责任,做为陈家媳妇的责任,会一分不差的做足,但是,别的,她……办不到。
老太爷拢着陈鱼掉落的碎发,心知也是自己强求了,孙子方才在一屋子家仆使女面前,给她那样的难堪,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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