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鱼几乎没费什么心地边享受着丫头们梳头穿衣的服务,边听着金嫂讲述着陈家表老爷……们……
简单地换上了身淡青色孺裙,只挽了个单髻以一支碧玉簪固定,陈鱼就转出内堂,坐在正堂主位上等着客人来。总归是长辈,就算有老太爷的偏疼也不能做得太过,落下恃宠而骄的名声,就得不偿失了。
端阳指挥着几个使女另搬来几把交椅,排在原本正堂中的椅子后。
当看到陈总管引着几位四五十岁的老人鱼贯进入正堂时,陈鱼开始意识到,自己身边要找一位教养嬷嬷了,有个人在身边提点着,才不至于失了礼,像现在这样,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是要迎上去行礼请安,还是等他们走近落坐;这主位是要让给他们中的谁来坐,还是要自己这个陈家的主母来坐……
正当陈鱼踌躇间,陈总管快步上前行礼请过安后,又上前了两步,走至她的身边,说道:“老太爷传下话儿来,说是让大奶奶等下月初一祭祖时再给各位表老爷俸茶,今儿只是让各位表老爷来见见当家主母。马上要清明了,表老爷们都赶回来祭祀,要在大宅里住的日子不短呢,以后有什么短的缺的了,好来跟您支领。”
陈总管说完,又一一为陈鱼介绍了七位表老爷。已经出了近族的表亲……他们的祖父是老太爷的父亲……
陈家的家规对庶出尤为苛刻,一个陪房夫人所生的孩子,不光没有资格继承祖产,就算天资再聪慧,能下放到某处做个分铺的大掌柜,就已经是破例了。在祭拜祖祠时,还要站在陈家嫡妻的后面,可谓是只比陪房夫人高一阶的主子。
听金嫂如是说的时候,陈鱼还兴起过质疑,再怎么说也是一族的血脉,怎么可能比媳妇身份还低呢……现在看来,这是事实,原来她认为是老太爷疼惜自己的身体,才让几位表老爷来她的院子见礼,却是她想错了,这是老太爷在帮她立威呢,立当家主母的威旺。
沉了沉心思,正巧碧竹引着小丫头端着茶盘,为几位表老爷俸茶,陈鱼微微一笑,道:“几位表老爷辛苦了,我这阵子身子不适,有老太爷偏疼着,对于家中事务也全都仰仗了陈总管,不知道您几位要来的信儿,有什么侍俸不周的地方,您几位可别瞒着,打发人来知会声就好了。”说着抬头望着陈总管问道:“各位表老爷什么时候进府的?安排在哪个院子?”
“昨儿晌午到的,在老太爷的四个跨院里歇下了。”
陈鱼点了点头,接过丫头递过的水杯,捧在手里,面上依旧不减笑纹,“这样吧,我这里与老太爷的正院不算近呢,怕几位院子里的家仆使女不够用,我派个身边的大丫头去主事儿吧,有什么事儿直接跟她说就成了,遇到她做不得主的,再来回我就成了,也省得白白消耗了时辰,您几位看呢?”
“哟,大奶奶这是怎么话儿说的?还怕我们几个老头子亏了大宅的东西不成?怎的还派个人去看着?”
陈鱼听闻,不禁眯起了眼睛,这不是好心被雷P不是?
抬眼望去,一身古铜色长袍包裹着肥硕的身子,一张比常人的要大上一倍,泛着油光的脸上,除了酒糟鼻子比较明显外,其他几官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记,眼睛被脸上的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线,眉毛要很仔细的辨认,才能找到所在,厚厚的唇与面上的红光几乎相连。宽大的额头,在后退到头顶的发沿映衬下,有着惊人的面积,稀疏的干黄夹杂着灰白的头发,在头上盘了个小髻,以一根灰蒙蒙看不出质地的簪子固定。这人……怎么看怎么像是北方秧歌队里的大头娃娃……
以前常听人说大饼脸大饼脸,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这张脸连油都自带着,直接上煎锅就成了……陈鱼借着喝水的空儿,隐去了眸里的笑意。看在老人家以已愉了她的份上,陈鱼决定不予计较了……
“老四,这里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