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谅解都不会给予,不管他是不是心存不愿,总归是已经成为了夫妻,她一个穿越千年而来的灵魂,都知道该有的脸面,该尽的责任,是要为前人完善好,才可以做为自己生活下去的,陈焱作为一个饱读圣贤书的儒家弟子,会不明了?
越想越感觉那个男人差劲儿,不由一股火气自丹田生成,烧着胸腹,连带着也烧尽了最后一丝耐性……陈鱼抬手招来了候在不远处的碧竹,暗自调整着呼吸,可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将自己落入被动之中。
也罢,自己做足了该做的事就好,还能强求些什么呢?又不指望着陈焱看过来的眸光,只要他能不打扰到自己的安稳生活,那么她也就是无害的,至少为了孩子,也会做一个平和的孕妇。
也但愿别人不要来惹,让她能成为一个温柔的妈妈,她可不愿让孩子在肚子里时,就见识到妈妈做为战士在战斗,陈鱼如是想着。
碧竹原本就担心着小姐与表小姐的独处,可偏偏要守着奴才的礼,不能扰了主子们的怡情,只能不错眼珠地盯着小姐身边的动静,在看到表小姐不知为何跪地的时候,她的一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正急得不知要如何是好,就看到了小姐招手叫自己,于是几步小跑奔到了过去。
“把表姑娘扶起来……”
碧竹手扶着表小姐要拉她起来,却听到表小姐低泣道:“大奶奶,您听一听秀芸心中所盼之事可好?等您听完,还是觉得是秀芸不知差耻了,再遣秀芸回去,可好?”
陈鱼轻摇着头,看着正抬着脸,满怀期望着自己的秀芸,心中柔柔一动,盯着那张凄楚中透着委婉的小脸,怎么也说不出狠心的话来,只是……有些话是不能松嘴的,一但心软了,只会把自己置于被动中。那……就不再能维持着表面的和谐了。
“表妹先起来吧,有些事不是我们女人能做得了主的,那些儿女情长虽在戏本里是荡气回肠的,但与身边是不相溶的,女儿家到头来还是要凭父母做主,这是命……”
碧竹听着小姐如是说,心中渐生不满起来。表老爷们话都说得分明了,这表小姐是要入大爷的院子,成为大爷的女人的,怎的小姐还这般柔声细语对与她说话呢?什么父母之命,那个表老爷的意思不就是要把这表小姐许给大爷嘛?这表小姐还在这哭哭啼啼什么呢……
想着手上也就失了分寸,扯得秀芸微蹙着眉,却并没有分心,只是一味地想让她起来……生怕她再添了小姐的烦心。
陈鱼的眸光被落到臂弯处的一朵小小的花儿吸引了,只用指尖捏着那短短的梗,哪怕多用一点力道,都担心会毁了它的娇弱。纯净的素白,将冰身玉肤称托得冷凝欲滴,这本是不能用妩媚二字来形容的花儿,却让陈鱼看到了恬淡与妖娆,坚毅与纤细,这种刚与柔的对立,生出了种想象不到,却能触憾心灵的美。
转念间,看到了还在嘤嘤哭泣的秀芸,不禁长叹了口气,这个女子与这花儿好像啊……看似赢弱,却隐含着韧性……
“你起来说话吧……”
碧竹看着小姐貌似默认的面色,手也松了下来,将本来躬着的身子直起,碎步移到了小姐的左侧,用身躯挡住还有些余威的光线,手也扶上了小姐的胳膊,无声无息间,将身为小姐近身大丫头的职责全部尽到,才安静地放空心思,做一块听不见的木头。
秀芸闻言,轻弯着嘴角,用衣袖蹭了几把脸上的泪痕,“大奶奶就允了秀芸跪着回话吧,这样……秀芸心里才会舒服些。”
感觉有些乏力,也就没再计较秀芸到底是跪还是站。陈鱼眼中装满了这抖落寒峭,撇下绿叶,先开为快,花语为一辈子不离不弃的梨花,再也看不到其他。
陈鱼无奈地微颔首,将身子倚向碧竹,指尖转动着那朵花儿,有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间,若有似无地让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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