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点了点头,拉着丫头也坐下了来,仔细打量着她。说来也怪,以前天天在眼前晃没什么感觉,这抽冷子三两天不见,还有些想着慌……
陈鱼任由端阳拿着浸过水的锦帕净着手,嘴上问着,“几位表老爷那儿怎么样?没出什么难题吧?”转念想到那位四表老爷,当着自己的面都在出言不逊,面对一个大丫头,怎么可能会和和气气?于是自动接着说道:“怎么可能不出难题啊,快给我说说,你都是怎么拆的招?”
端阳没有回来诉苦,就说明她已经将问题消化在正院里了,此等手腕,怎么让陈鱼不好奇?要知道,端阳虽是当家主母的大丫头,手里的权力却是少得可怜,事事都要请示,上报,想着那几位年近五旬,想必也身经世事的表老爷们,所找的麻烦必定不会是幼儿班的,所以陈鱼更加急于知道。
端阳略带羞涩地笑着,边细细地擦着小姐的纤指,边回道:“也没什么,只是三表太太说水土不服,吃不下东西,让奴婢给寻几支千年野参煮参茶,奴婢去大库房看过,全府也不过有三支……”
“拿给她了?”
端阳摇了摇头,“那么珍贵的东西,听陈总管说,老太爷都不会轻易动用呢,奴婢哪敢做那个主啊……”
陈鱼才想开口催促,就见金婵手里端个托盘进了内室。盘中摆了几样点心,还有一只粉彩小碗,在冒着薄氲……
“小姐……奴婢的嫂嫂……哦不,金嫂熬了玉米糊糊呢,才出的锅还滚着呢,您快趁热喝几口吧……”
想到了那香香甜甜的玉米糊糊,陈鱼咂巴着嘴点了点头,并没有下床,只是盘坐在床上,接过丫头递过的小碗,用勺子沿着一个方向搅动,想让还很烫嘴的糊糊尽快凉下来。嘴里却催着端阳,“你说你的……”
端阳点着头,将手上的锦帕又泡回到铜盘中,边将刚刚挽起的袖子抻平,边继续说着,“奴婢去大库支了二两碎参须子,到大厨房里要人煮参茶,给各房表老爷表太太都送了去……”
陈鱼狐疑的拧着眉问:“那千年的参跟普通的有区别吧?能指名点的表太太怎能让你就这么糊弄了去?”虽然她没喝过参茶,但这应该是常识吧?人参跟人参须子价格上差了几倍甚至几十倍,自然口感上也会有差别,不然也不可能相差这么悬殊。
端阳面上划过一丝不自然,带着十分的小心,“奴婢用布包了些莲芯一起下去煮……”
噗……
一口才送到嘴里的羹,还未唤醒味蕾,就被陈鱼笑喷了出去。根本顾不得自己所造成的污迹,犹自疯笑着……端阳这个丫头啊,这招用得真绝,她想破了头也想不到套路,居然出自一个丫头的想法……
端阳一脸尴尬地看着笑摊了身子的小姐,无奈地伸手扶持着,生怕她这般肆无忌惮的笑法会伤着了肚里的小少爷,开口劝道:“好小姐,可不能这般使劲儿笑啊,会抻着小少爷的,您忍忍吧……”
金婵一头雾水的看看笑得拾不起个儿的小姐,和脸上正纠结着的端阳,努力回想着刚刚端阳姐姐所说的话,怎么她也在一字不差地听着,就没感到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小姐却能笑成这个样子呢?
陈鱼就势伏在了端阳身上,一时还是止不住笑意,只是在听到有可能会伤到了孩子,才有所收敛。不过……端阳这事干得真漂亮……
原来这日子除却了陈焱带来的烦忧之外,还是有很多快乐的……
过了半晌,陈鱼才渐渐平静了下来,任两个丫头搀扶着下了床,站在长毛地毯上,看着端阳被蹭了一身的淡黄色糊糊,也感到一丝难为情,遂说道:“在衣柜里找件素净的衣服换上吧,一会还要回正院里当差……”
端阳轻声道过谢,却没有动,只是与金婵两个一起帮着陈鱼换着外衣,“小姐的衣衫岂是奴婢们能穿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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