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会有人前仆后继的去做呢?
正当苏嬷嬷给大奶奶恶补陈家的家规细节,陈鱼犹自感叹时,屏风处传来小丫头的通禀声,“大奶奶,陈总管传来老太爷的话儿,说是让您去祖祠呢。”
陈鱼听完一怔,清明节的禁忌还清晰地刻在脑中,孕妇是不宜出入那些祠堂的,今天怎么老太爷就要传在那里呢?难道是不懂?
碧竹见小姐失了神,忙打发了小丫头下去,几步走到床前,准备侍候着小姐起身。
陈鱼狐疑地看向苏嬷嬷,问道:“不是有身孕后不能进祠堂嘛?”
嬷嬷微微一笑,与碧竹一左一右地扶着大奶奶起身,嘴上回道:“那是在说大祭,身怀有孕的妇人是不能同列的,今天这样的平常日子里,给祖宗们上柱香磕个头是无碍的。”
解了心中的疑问,陈鱼才感觉到紧张,想着老太爷终于有了答案,而她根本不知道结果,又要在庄重肃穆地祖祠里谈话,一时间心慌手抖地不能自抑。
等她回过神来时,就瞧见碧竹捏着粉扑往她脸上拽粉,看得陈鱼一阵心惊,忙拦了还在继续的手,薄怒道:“做什么啊?呛死人了……”
碧竹扁扁嘴,满含着委屈地道:“小姐又不是不知道,入祖祠是要上妆的,以示尊崇……”
正在身后梳着头发的苏嬷嬷被这主仆二人逗个呵呵地笑着,“大奶奶啊,就算不喜欢也要忍忍,这是陈家的规矩,前次因怀了小少爷入祖祠上香时老奴不是解释过了嘛?总归时辰不会久,您一拜完咱就洗了去……”
陈鱼虽心中不愿,却也没再说什么,安静地坐在凳子上,像个木偶一般,任丫头涂脂抹粉,描眉勾唇。
半晌,碧竹上妆完毕,发髻也由嬷嬷的巧手挽好,换上了一身淡蓝色孺裙的陈鱼,对着镜子只看了一眼,就果断地扭头……这张可以媲美日本艺妓的白粉脸,面对着真是要鼓起非凡的勇气,现在她还在庆幸,好在不用自己面对,再糟心也是别人家的事……于是陈鱼也就渐渐地不再焦躁了,开始淡定了起来。
收拾得当,陈鱼才扶着丫头的手,后面跟着苏嬷嬷和随行的丫头婆子,行至轿厅,早有年轻的小厮将软轿整理好,碧竹挽着小姐的手将陈鱼送上了轿,在听到轻敲轿壁后,吩咐道:“起轿。”
四个年富力强的小厮抬着轿子出了主院的正门,缓缓地向陈家大门走去。平日里陈鱼出入也多是走角门,这正门从穿来至今,也不过才走了两回,还都是坐在轿中,什么都看不到。
陈家祠堂并不在大宅当中,而是与大宅比邻而建,气势磅礴占地极广,如果说陈家大宅府扩庭深,那陈家的祖祠就当得起蔚为大观了。左拐右转,摇摇晃晃间,约摸着有两刻钟的时间,轿子停了下来。
苏嬷嬷挑轿帘伸进手来,将大奶奶扶了出去。
没理由地陈鱼原来一颗乱跳的心渐渐地平息了下来,站在祖祠绘有粉彩门神的正门前,紧了紧袖中的拳头,沉沉地呼了口气,才迈着坚定的步子跨过门槛。
走过左右两边的碑亭,行在甬道上,一条宽阔平整的石板路,笔直地通向前殿正厅,转过正厅后就是供奉着祖先牌位的寝殿了。没有金碧辉煌,没有雕梁画栋,只是青砖黛瓦,高松古柏,将错落有致的单檐前殿与重檐后殿,映称得大气且庄重。
陈鱼有些拿不准老太爷是要她到前殿里,还是直接到寝殿中,脚下也跟着慢了下来。
苏嬷嬷偷眼看了看暗淡下神色的大奶奶,心中暗暗长叹一声,入祠堂给祖宗上香叩拜,像陈家这样的家世,是应该由郎君陪在身边的,至少应该是夫妻二人共同出席的礼数,这位大奶奶从入门到怀有子息,再到今日的家主有请,都是一人独行,一个女子再雍容淡定,再宠辱不惊,此刻也定是会心潮难平的。想着,手不禁紧了紧,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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