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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才申时三刻,日头正毒着呢,您怎么偏偏要这会里去正院里请安啊,您再歇两刻钟吧,等太阳落了山咱再去吧?”碧竹边梳着小姐的发,边苦口婆心地劝着。陈鱼纤指一一滑过妆匣里的珠花,不以为意地回道,“不是要同老太爷用膳嘛?总不能掐着时辰去吧……”
碧竹嘟哝着,“前儿在大花园里看景儿回来,你就中了暑气,昨儿一天都没什么胃口,您都不知道,嬷嬷看向奴婢们的眼光里都藏着针呢,她虽然没说,定也是在怪奴婢们没服侍好您呢,你这今天才好一点,若再热着了可怎么办啊?要不……奴婢让人收拾了软轿,您坐那个去吧。”
陈鱼只在镜中瞄了眼一脸不甘,还想再劝的碧竹,就又一心从几十支簪花中挑选着一会要戴的,嘴上漫不经心地说着,“只当溜弯了,用罢了饭少不得要与老太爷聊会家常,到时直接就回院子了。”
实其陈鱼心中还有另外一番计较,连着三天了,当她用了晚饭后带着丫头们溜弯的时候,总会与陈焱不期而遇。最初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当真以为是偶遇,可是连着三天,虽然相遇的地点不尽相同,可是对一个身负着庞大家业的准家主来说,陈焱未免太闲了些吧?
先不说众多的商铺事务会不会令他分~身乏术,就是他院子里的女人也不可能会让他看起来这般的清闲啊,不是那几个女们合伙给他脸色看,就是他存了什么使坏的心思,这样的想法让陈鱼从头到脚全面进入了防备状态,老话不是说了嘛?害人之人不可无,防人之人不可少嘛……
更惊悚的是,陈焱每次的开场白都是:“身子好些了嘛?”这更坚定了陈鱼认为他没安好心的想法,于是想趁着今天要去正院里请安的事由,就错过了那让人不安的擦肩而过,谁想竟落得了丫头这老多的谏言。
碧竹见小姐不再答理自己,只是专心地拿着各款钗比划着,也就只好闭了嘴,心中却还是在担心着,想着待会看有没有机会去请来苏嬷嬷,嬷嬷一定会支持自己的看法,小姐虽然有时很任性,可是对嬷嬷的话还是肯听的。
陈鱼自是不知道丫头此时的想法,却也没给她去搬救兵的时间,换好了衣服梳了单髻,又插上了一支象牙玉兰簪花,并就多做停留,就带着碧竹与金婵往正院里去了。
边走陈鱼边问着金婵,“梅染的病可见好了?”
金婵搀扶着小姐的手臂,目不转睛着四周的路况,嘴上回道:“小姐午歇的时候,奴婢去后院里瞧过了,梅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本来想着明天就过来当差的,奴婢想着让她再歇两天,等好彻底了再过来小姐身边侍候也不迟。”
“恩……”陈鱼赞许地点了点头,“跨院里的表老爷怎么样了?可曾开了院门?”
那院子在表老爷搬进主院不久陈鱼就交给了梅染关照着,如今病着就全托给了金婵,于是陈鱼才会有此一问。
金婵闻听收回了视线,扁着嘴皱着眉,道:“小姐,您说表老爷这是在做什么?成天就窝在院子里,现在连门都不开了,上次一关就是关了一个多月,这次不会还是吧?这六月伏天的,动都不动会臭了的。”
陈鱼侧头白了丫头一眼,“混说些什么呢,仔细被人捏着了错处,要挨板子的。”
金婵讪讪地屈了屈鼻子,无声地表示了下愤慨,就住了嘴不再出声。
陈鱼暗自叹了口气,古人对血脉的事看得极为严重,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会把嫡庶分得如此悬殊的用意了。过继一般是贫苦百姓家因娶不起媳妇,或是哪个男人真有什么传不了后的毛病才会做的事,过继了孩子,虽说也算有了后,对得起祖宗了,却是还要承受着周遭人或议论或讶异的眼光,那种压力不会比无后小得了多少。
四表老爷虽说只是庶出,却也还是在祖谱中寻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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