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陈雁感觉妹妹的手带着微微的颤抖,不由一阵心惊,抬眼看着陈鱼越来越苍白的脸上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唇正死死地咬在齿下,将巨大的疼痛全含在了嘴里,让她这个在身边的人都无法皆知妹妹的难捱……
陈雁努力瞪着双明眸,隔着眼中不断涌出的水润,想将面前的妹妹看个分明,生怕只是一个错眼间,妹妹这张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脸就会消失……
“怎么样……开了没?”一时没了主意的陈雁寄希望于产婆,急忙问道。
正窝在床尾的产婆边蹭着颊边的汗,边回道:“怕是不好啊,此时大奶奶已经心神交瘁,已经没力气继续生了,再这样下去……”
“不会不会……”陈雁喃喃自语着,说给别人听,也是在告诉自己,只是其中的肯定成份有多少,经历过生产的她自是明白。
只乱了片刻,陈雁就恢复了沉稳的模样,探手到了妹妹的襟口,挑开中衣仔细寻找着什么,须臾后又开口叫着丫头,“端阳……”
“奴婢在……”
陈雁微侧了头,问道:“二小姐的金锁片去哪里了?”
“洞房夜……小姐亲手结了穗子,送了大爷……”碧竹站在一旁,将手中的帕子绞成了一条,眼睛却是放在了看气息越来越弱的小姐身上。她有些不明白,此刻小姐正处在生死关头,大小姐没由来的问那锁片做什么,所以她心不在焉地回着。
“胡闹……那是什么东西能随便送人,去讨了回来……”陈雁冷冷地眸光中闪过一丝忿恨,有心再深究下去,好给那个错待了自己妹妹的男人一个下马威,可是眼前的形势不允许,也只得先忍了,让丫头给把东西要回来再说。
此时的陈鱼头脑已经开始混沌了起来,在听到姐姐说锁片时,有了些许的清明。
关于锁片记忆中有,年幼时的她曾被得道的大师算过命格,说是贵不可言,当时全家人都高兴得不行,可是大师却又说,这等富贵怕是弱女很难承受,于是高僧做了场法事,念了整本的《法华经》,以期能在危难之时能助这位命格奇高的闺秀得以安好。
这也就是在陈雁在得知妹妹将锁片送人时,为什么会那般气极的原因了。
“大奶奶,大奶奶……”
众人听得产婆的惊呼后,都凑到了床边,一时屋内的女人们都如被定了格般,愣在了那儿。
只见正有汩汩的血正从大奶奶的体内缓缓流出……
“大小姐大小姐,锁片……”
陈雁颤抖着手接过端阳递过来的锁片,本来还想说几句安抚人心的话,来撑撑场面,好让丫头们有个主心骨,却在张了几次嘴后,发现竟出不得声音,于是也就做罢,回转了身子,松开了一直握着的妹妹的手,将还带着不知是谁体温的黄金锁片,贴到了妹妹的掌心,“鱼儿,你一定会没事的……”
再转头时,陈雁恢复了端庄沉静的模样,开口吩咐道:“端阳,去报给老太爷说我到了,在这院子里坐镇,请他老人家安心等消息;紫鸾去厨房继续熬参汤,再打发人将我的马车从客栈中接过来,上面有支野参,一并熬了;青氤橙双去请你家姑爷,没个男人在院子里,怕是无法压制住邪秽;剩下的就在屋外等着打个下手把,别的丫头都退出去,留下两个婆子侍候着就行了。”
“吴家二奶奶,我家大奶奶现在都不清醒,这样下去不行的,不止保不住小主子,连大奶奶……您在耳边招唤着点吧,可别让大奶奶睡过去了……”在看到了有血涌出后,刚刚还算是平静的产婆,已经惊得不成样子,生怕这位尊重的当家主母真出了什么差池,到时可就不止是要面对谁的怒气了,有没有命在还要两说着呢。
陈雁和丫头又伸手硬给妹妹灌了小半碗的参汤,见她连最基本的吞咽都无法了,心中急得火烧火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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