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得他无颜以对,以前他还不理解她那似是而非的敌意来自什么,她眸中隐含的怨恨又是什么……当听到了她提起了自己踢向她的那一脚,他突然明白了……她什么都想起来了,所以才收了前情敛了迷恋,不声不响地将以往当成了负担,全部丢进了黑暗中,从此以坚韧以傲骨,面对自己这个曾经是需要她倚仗的郎君。
他的放浪,伤了她追随的目光;他的冷然,毁了她温情的所托;他的错待,更是将她一推更推,直到他再也触及不到的地方。那时不懂,被执念迷了眼睛,看不出她的好,只是放纵着自己脾气,一而再再而三地伤了她。
如今有心弥补亏欠,却是寻不着途径,她已经细细密密地筑起了一道心墙,让他站在她的面前,纵使咫尺却又天涯。
自己的示好被她有礼且得体地婉拒,一时她就成了镜中花水中月,远远地看着还好,一有心想靠近,就变得面目全非。
陈鱼眸光流转间,扫到了视线在自己身上打转儿的陈焱,对他心中所想虽不甚明了,却在他的面色上能体查出几分,只是觉得无趣,也就没再理会,见老太爷兴致还很高,于是想着要开口汇报起进京的收获。
老太爷作为家主,自然是不能明白地告诉陈淼可以随心而做,不光上有皇恩,还要面对旁支的血脉,再说也不能因为嫡孙的婚事,而牵连到陈家的利益,所以这与皇家联姻,家主也就从未公开过态度,只是交待要进京待选,然后就再也没提过。图留下一帮表亲们欣喜若狂,还真当陈家要出个驸马,来光耀门楣呢。
老太爷的想法陈鱼一早就摸准了,只是说,“二爷那会人在宫中,鱼儿虽说也进了宫面见了皇后娘娘,有心使了银子见二爷一面的,后来想想,实在是不合规矩,生怕因为鱼儿的鲁莽而连累了二爷,所以也就做罢了。每日里有宁远在来回带着口信儿,也知道二爷的日常都很好,鱼儿临回的时候,宁远还带回了二爷的话,说是一切安好,请家主放心,他定当全力以赴绝不会辱没了陈家,还有……会回家过年。”
老太爷点了点头,口中称好。
陈鱼浅笑着看着老太爷,今天不知道是心情好还是什么原因,老人家的精神格外熠熠,立时心念一动,打起四表老爷的主意来。
“爷爷,四表老爷……”陈鱼拉长了尾音,一面端详着老太爷的脸色,一面在仔细地措着词。
老太爷没料到陈鱼如此的转折,一时有些回不过神儿来,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陈鱼见从老太爷面上得不到什么实用信息,也就把心一横,反正最多就是再去跪祠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就全盘托出,“四表老爷膝下空虚,鱼儿想着……能不能寻个聪明伶利的孩子,过继四房为子……”
老太爷听了她的话,眸中精光一闪,随后沉了脸色,“老四跟你提的?”
陈鱼忙摆手,“不是,有次和四表太太闲聊,无意间提到的,鱼儿想着自己的先祖也是过继人为子的,这也不失一个办法,所以……”
老太爷沉吟着不作声,陈鱼正想再游说时,就听得陈焱开了口,“鱼儿不知,陈家对血脉极为重视,哪一支哪一脉是不能混淆的,这事就算是爷爷允了,怕是到了别的长辈跟前,也要被否了,你还是多劝着点四表太太,这事就算了吧。”
陈鱼抿着唇,面对着祖孙两个的不认同,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见老太爷只是面沉似水,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遂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开口道:“鱼儿也知道祖宗家法对嫡庶有别的定义,只是……四表老爷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没有不该有的心思,相信老太爷很清楚,又不是说从哪里随便找个孩子,只要是在同宗中选出一个来,这也不算是混淆血脉吧?”
陈焱听着媳妇话中的呛意,一张脸从白转黑,双手死死地握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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