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已经走到了几步远,听得了小姐的问话才又转回了身子,点了点头。
陈鱼盯着丫头的脸想了半晌,才吩咐道:“去传话给暗卫,说我身边现在没人,他不必立时去领罚,让他等我的话……”
碧竹虽不甚明了,却还是应着诺去传话了。
陈鱼见丫头的身影转过了屏风,才又摊向了床头,眯着眼睛想着自己的决定是不是正确。
暗卫这次的失手,有多一半责任在于她,其实在她被带入深巷中没多久,暗卫就赶到了,是她发出了按兵不动的信号,暗卫才没有出手,一直等金宗辅走掉,才带她回的俯。可是这些似乎并不能成为让主子身陷险境的借口,她知道暗卫中存在着一套几乎苛刻的刑罚,被培养成以主子为天的影子卫怕是在得知她已经清醒,第一件事就是会去找统帅领罚吧……
所以她才以主子款儿,强行干涉了暗卫的自裁行为,只不过她还拿捏不准,这对那些死心眼的人来说是好还是坏,少了一顿皮肉之苦,会不会背负了更多心底的包袱呢?算了,反正她也只是想让自己心里舒服些,也就不想再管谁会不会有心理负担了……
正当陈鱼在自我开解时,就见小文迈着大步进了屋子,在看到她的一瞬,就皱了张俊脸,嘴下毫不留情地损人,“你这脸色都快赶上祖母绿了……”
陈鱼只是没好气地横她一眼,实在是没有力气再斗嘴,也就权当没听见地无视了。
小文见她奇迹般地没有反讥,心中难免也在担扰着,连嘴都不会还了,看来还真是病得不轻。于是收起了吊儿郎当,正色地坐到了床前的绣墩上,问道:“是谁干的你心中有个数没?”
陈鱼才想回答,就见有丫头端着洗漱用具来侍候她起身,也就顺势地住了嘴。
小文见来了人,心知是不方便说给人听的要紧事,就没再追问,在一群丫头走上前时,起身坐到了茶桌边,抄起一个黄澄澄的梨子,拿到嘴边就啃了起来。
净过面漱过口后,陈鱼看着正陶醉在雪花梨的汁水中的某人,不由地笑道:“又不是什么稀罕物,瞧你那德性,真丢脸……”
“唉,你哪里知道,我那些日子是怎么过的,不要说是水果了,连青菜都不见得天天能吃得上呢……”小文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后,自顾地说着。
经小文这么一说,陈鱼又想起了先前在思考的事情,于是叫着丫头,“碧竹,将主母令拿来……”
少时,碧竹手捧着一方锦缎盒子走到了小姐身边,轻手轻脚地放在了正在梳头的小姐身前。
启开盒子,陈鱼用指尖一一抚过五对令佩,才执起一块做成玉佩状的令牌递到丫头手中,从铜镜中看着正望身自己的小文,说道:“你拿着这块主母令佩,去北面收水果,只是要记得最远不能过了河北路,再往北就要到燕云十六州,一是危险,二也没有接应的人,你头一次出门办事,一切小心为妙……”
小文从碧竹手里接过白玉牌子,边在手中把玩着,边问道:“这有什么用?”
陈鱼勾着唇角笑道:“晚些时候我会修书给北面各府路的陈家分号,让他们全力配合你,缺钱少用了自管凭你手中的令牌去铺子里取拿。”
小文一听来了兴趣,嘴里直喃着:这可是好东西……
半晌才似突然想到般地狐疑道:“你收老多水果做什么?这样的天气怎么保存?不是冻了也会烂掉啊。”
陈鱼对小文的神经大条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好脾气地解释道:“夏天的时候已经让人着手挖了地窖,我瞅着这天气,往北面稍走走,总会有河流湖泊结了能用的冰了,所以这头差你去收水果,我再打发了人去置冰,保准等你的果子到了建康城时,我会造出处冷柜给你放,绝不会白搭了你的心血的。”
小文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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