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拒绝了丽景的开价。此时拿出8亿收购丽景手里的股份,联投勉强可以做到。但是并不足以化解其中的危机。
“林泉这人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映着湛蓝色天空的玻璃幕墙离地有六十米高,陈山站在玻璃幕墙前,从高楼之间眺望远处的夕阳,“我们现在将股份出售给安泰投资,从道义上,也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了。”
陈明行没有应声,他现在很少到他昔时的办公室来,既然
决定退下来,再到这里,不过徒增不舍与伤感,但是静海建总的问题过于敏感,陈明行不得不打破自己给自己所立的不直接干涉公司事务的戒言,到丽景总部来与陈山、还有其他一些公司的高层讨论这件事。
“事情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啊。”陈明行轻叹一声。
“蚌相争,渔翁得利,难道大哥连做渔翁的勇气都没有了?”陈明建身体矮小,瘦长的脸形,给福的身体撑得有些变形,他心里还是有些忤陈明行,说这样严重的话却用上一种刻意温和的语气,“就像二哥说的,从道义上,我们也没有说不过去的了,我们可没有趁火打劫的意愿。”
陈明行回过头,眼睛的余光扫过他的兄弟,他既然这么说,心里一定有趁火打劫的念头。
陈明行平静的说:“我仍然反对将股份售给不知底细的安泰。”
“为什么?”陈明建不由的提高声音,“不知底细又如何,谁会在将自己的底细随便透露给别人?安泰是现金收购,我们又何需十分清楚安泰的意图?”
陈明行没有理会陈明建,他看向陈山:“你的意思呢?”
陈山有些疑惑,说话却没有犹豫:“大哥既然反对,我也反对吧。”
“什么叫也反对吧?”陈明建给堂兄与大哥之间的态度激怒了,“你们有什么理由,既然不跟我说,那你们去跟董事会解释吧……”说吧,就气愤的摔门而出。
空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传振,陈山诧异的看着紧闭的白枫木门,给陈明建离开时的粗暴激怒,愤愤的说:“他哪有将大哥放在眼里?”
“商人要像政治家一样有眼光才行,”陈明行似乎丝毫不受影响,“静海建总股权的争夺只是第一步,风暴很快就要降临静海楼市,连我们都清楚明了,林泉又怎么会给蒙在鼓里?”
“但是他为什么一点多余的代价都不想付出?”陈山也有些怨言。
“你说静海楼市大异动,对联投是利是弊?”
“单纯从经济上,一时还谈不上利弊,但是一旦静海楼市异动,无疑给耿一民、柳叶天脸上各扇了几记大耳刮子,目前看来,这场风暴绝少不了,柳叶天的市长位置还没有坐稳,不小心可能就会给吹下来,联投怎么会愿意看到这样的结局呢?相对于经济利益上的前途不明,政治利益势必要大受损!”
“是啊,政治利益啊,”陈明行说道,“就算静海楼市给这次风暴吹残,柳叶天市长之位不保,但是耿系的根基也不可在这一次风暴中完全吹倒。对方就没有考虑到这些吧?还是考虑到这些,仍要趟静海这趟浑水?你看呢,这次不应该是那些对联投心怀怨恨的小角色联合搞出来的动静。小六心里知道一些,却不跟我们说。”
“林泉也不可能考虑不到这些吧,为什么还要拒绝我们的提议?”
“谁知道呢,一个不知所谓的安泰投资,一个我们已经打了很多年交道的联投,我们该站到哪一边?”陈明行轻声说,“或许是陷阱也说不定,只是太诡异了一些。”
丽景内部对于这一部股份的处置有着极大的矛盾,这种矛盾在一定程度上公开化了,陈明行、陈山等坚持持股,而陈明建在坚持出售,特别是安泰进一步调高收购价之后,陈明建在董事会的声音更强烈了,最终导致丽景的迅速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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