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婆婆亲自请了一位远房表亲过来为纳兰初雪“挽面”,选了个背人眼的地方,坐北朝南,那表婶先帮纳兰初雪涂上上好的粉,尤其是在头发边沿处仔细擦抹,之后用红色双绳变化成有三个头的“小机关”,两手各拉一个头,线在两手间绷直,另一个头用嘴咬住、拉开,成“十”字架的形状,一边扯汗毛一边喜气地念叨着:“左弹一线生贵子,右弹一线产娇男,一边三线弹得稳,小姐胎胎产麒麟。眉毛扯得弯月样,状元榜眼探花郎。今日恭喜你,恭喜贺喜你做新娘。”之后婆婆又命人帮她抹了珠粉,画了眉,抹了胭脂,再将凤冠戴上,发髻上又戴了朵戴绒花。
纳兰初雪就呆坐在那里,任婆婆丫鬟折腾她,里三层外三层的穿戴着那嫁衣,说来这嫁衣还是婆婆亲手为她缝制的,存了有两三年了,不过布料保养得极好,缎子也是上佳的,不见色彩有所黯淡。
说来纳兰初雪此时此刻苦不堪言,头上戴上沉重的凤冠,虽然不比名门贵胄家的来得华丽,但是好歹也是个实打实的金器,里面着上乘的红娟衫、红娟裤和红裙,质地丝滑细薄,颜色艳丽得很。外面套上绣着“龙凤呈祥,鸳鸯戏水”的红袍嫁衣,绣工精湛,据婆婆说当时她专门请了一位绣工一绝的女红师父帮忙绣的。她里面贴身挂着长命锁,外面戴着项圈天官锁,胸前挂着照妖镜,肩上披着锦缎红绸霞帔,肩上挎个子孙袋,一双手臂缠“定手银”,脚上踩着红缎薄底绣花鞋。一身沉甸甸的金器银饰压得她气都快喘不过来了,再加上这日子喜气,却也闷热,毕竟立夏的日子,这穿戴起来实在是闷热。
婆婆连声夸赞着自己女子有多美,多漂亮,又嫁了个好人家,再说自己多么有福气,反正场面上的话,对着喜婆、陪嫁丫鬟还有王府派来的人面前说了个够。
纳兰初雪也含笑着点头,带着一丝快出嫁的新娘子的娇羞腼腆,其实是身上的穿戴又沉又重,而且又不能吃饭。
终于,迎亲的队伍来了,府外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好不热闹,好不喜庆,婆婆亲自为纳兰初雪盖上红盖头,因为娘家没有男丁,所以只能让喜婆背着出了闺房,临上轿子前,婆婆给她喂了口“上轿饭”,其意就是莫要忘记娘家人的养育之恩。
纳兰初雪被喜婆搀扶着坐进了轿子内,手里被塞进一个红苹果,座下放一只焚着炭火、香料的火熜,花轿的后轿杠上搁系一条席子,还握着苹果发呆的她恍神间便听闻喜婆欢喜地说了一连串的吉祥话,最后道:“吉时到,起轿呦!”随后压低声悄悄对她说道,“哭,哭得越大声越好。”
纳兰初雪这时还真听到了婆婆那嚎啕大哭之声,她也配合着发出嘤嘤的哭泣声,轿子起了,四人抬着的喜轿就这样平稳地向王爷府走去。
值得注意的是,世子居然没有来接新娘,而是永齐王三郡王来迎亲的。
不过纳兰初雪根本顾不得那么多,一身疲惫,外加上饿得前胸贴后背,完全没有心思想旁的,落了轿后,喜婆搀扶着纳兰初雪出了轿子,一路走进王府内,跨过火盆,又喜婆领着去了喜堂内,好在世子谁没有上面迎亲,倒也侯在喜堂内准备拜堂成亲,毕竟今日竟连那皇上都来到了王府参加了他们的喜宴,这是何等的荣耀。
世子那俊美略显阴柔妖冶的面容上沁着的丝丝冰冷刺骨般的寒气是纳兰初雪无法看见的,此时此刻喜堂内的一对璧人并排立于喜堂内,之后的一幕幕都是电影里、电视剧中常出现的,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所有的一切都有条不紊,按部就班。
而纳兰初雪则觉得有些神奇,当初她看着电视剧的时候还觉得这古人结婚场面蛮有意思,想着以后自己结婚不办西式婚礼,直接来场这种的拜堂也蛮不错,具有中国特色,可她那曾料到,她终于还是如了愿,只可惜,若是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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