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之后,古凡身穿整齐的禁军铠甲来到了防区的瓮楼内,在卫兵的指引之下,顺着楼梯上了二楼,只见一个黑色的人影背对着古凡,正站在瓮楼的窗台边远眺着北方的雪原。
那个黑色的人影高大魁梧,身躯几乎完全包裹在铠甲之内,那种特质的金属铠甲,几乎让人觉得面前的是一座钢铁铸成的雕像,是铁壁铜墙。
这个人正是北斗王朝在北疆赖以御敌的屏障,铁壁侯范睢阳。
古凡朝前几步,对着那个背影抱拳行礼道:“在下云翼部代统领古凡,参见铁壁侯!”
那个如金属雕塑一般的男人闻声,缓缓地转过来,在头盔下的那股眼神跃动出了一丝神采,声音透过金属铠甲的折射传了出来:“古凡贤侄,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时候,就不必那么拘礼了……”他看了看瓮楼客厅里的一张椅子说道:“坐吧!”
古凡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铁壁侯范睢阳缓步走到客厅的中央,坐在一张铁制的交椅上。
古凡刚才听到铁壁侯范睢阳的嗓音,明显地感觉到了他的疲惫,即便是经过了金属铠甲的折射,这种感觉却是有增无减。显然,北疆焱天军大败,铁壁侯范睢阳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这些来自多方面的压力,即便是铁人怕也承担不起。铁壁侯范睢阳来到北疆,是来镇压犬戎的,却遭遇如此史无前例的大败,可以说,这样的情况报上去,即便他不会被就地免职,在他身为一个将领的历程上,也是最难堪的一笔。
古凡能够理解铁壁侯范睢阳的心情,于是他缓缓地说道:“铁壁侯,胜败乃是兵家常事,还是不要太过在意的好。”
铁壁侯范睢阳不动声色地说道:“古凡贤侄,我不在意,又怎么可能呢?毕竟那是十二万焱天军战士的生命,这些都是我的错。”
“铁壁侯不要自责了,他们身为军人,就不该惧怕马革裹尸,能够战死沙场,为国尽忠更是他们的光荣。”古凡徐徐地说道。“这一战您尽力了,我知道。”
铁壁侯范睢阳摇了摇头,隔着头盔说道:“我唯一不解的就是,为什么下级军官死的不多,上层军官死的也不多,偏偏中层的军官……”他停顿了一下,似乎痛心疾首道:“为什么,我派在山海关沿线的中层军官,奋武尉和云骑尉都殉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凡听铁壁侯范睢阳这样一说,身躯也是一震,他虽然预见到澹台若邪的刺客会对北斗王朝焱天军的中下级军官进行大规模的暗杀,但没有想到会严重到这样的程度!云骑尉,奋武尉全部殉国,山海关沿线的三十五万北斗王朝焱天军,就意味着十名奋武尉和三十五名云骑尉一齐殉国,这样损失的比例,任谁都看出是不正常的,同样的,在战场上,千夫长是没有临阵决策权的,指挥权都在云骑尉以上的军官手中,而副统领与统领级军官下辖数万大军,鞭长莫及,奋武尉和云骑尉就变成了指挥战斗的核心所在,同样的,失去了他们,整个队伍几乎就是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境地,那么被训练有素,指挥得力的犬戎部队以一比一的损失击败就变成了很正常的事情。
古凡缓缓地说道:“铁壁侯,我知道是谁在搞鬼,我相信您也猜到了吧!”
铁壁侯范睢阳缓缓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明白,你指的是谁了。但空口无凭,我们也没有办法让这个混蛋付出代价,一旦我们找他算账,一来是……”说到这里,铁壁侯范睢阳欲言又止:“一来是,我们的实力与他还有差距,二来,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反倒是我们寻衅滋事,无理取闹了。”
古凡听得铁壁侯范睢阳的话,痛心疾首,毕竟这次损失的云骑尉和奋武尉都是焱天军以后的中坚力量,竟然一战陨落在山海关,可能站在面前,不会对焱天军的战斗力产生太大的影响,重编被打残的部队之后,重新任命,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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