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辛格点头道。
“你部驻守中军,四面接应!”
“万死不辞!”辛格拱手应道。
古云此时布置完毕,缓缓看过众人的脸庞,沉声命道:“传令下去!以子时更响为号,全体出击!”
“得令!”声如雷震,只看到十五条汉子一齐拱手,齐齐应道。
夜,如淡淡的黑雾弥散在整个伊犁要塞的上空。
伊犁要塞的周围,不断地有大队的士兵缓缓地移动着,却偏偏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简直就像是夜色之下流动的黑色河流一般,将整个伊犁要塞都围了起来,空气之中能够听到最清楚的,也是最吵杂的声响,反而是那火把和篝火燃烧时“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轻响了。
古凡看着眼前的一幕,缓缓低下头来,叹了一口气,随后又转过头来,望着天空西北角的方向,怅然若失。
古凡是不信天,不信命的,他转世归来,正是要逆天改命,但是为何,在这种千钧一发,压抑得如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时,古凡心中却是蓦然地生起了一股想要对天祈祷的冲动来。
“苍天啊,你若怜惜我古家一门忠烈,请您给我们一条生路吧!”古凡虽然嘴上没有说,心中却是不由自主地说道。
可就在此时,《冥王鬼经》开卷中的一句话,却是骤然袭上心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地不仁……”古凡不禁低下头来,摇了摇头,却是苦笑着自嘲道。“天地以万物为刍狗,人也概莫能外,狗彘是一门忠烈还是大奸大恶之徒,与天何干?罢了,罢了。”
恰在此时,在伊犁要塞西北角,奴隶兵营地外的胡杨林中,一个身穿黑袍的修士正坐在一截胡杨树的枝干上,他本可以御空而立,但却偏偏落在了树干之上,坐了下来。
只见他缓缓地取出一支小巧的箫,凑到嘴边。一时间,整个胡杨树林都氤氲在了如泣如诉的凄美箫声之中,那箫声通篇悠扬,似在追忆往昔缠绵,却又带着不可掩饰的哀伤,声声如杜鹃啼血一般。
可以说,那黑袍鬼士没有用丝毫的法术,却单单凭借这箫声就足以勾魂摄魄的魅力。
无声之中,一个人影缓缓落在了黑袍鬼士对面的树枝上,似乎是害怕打扰到这箫声的演奏,所以那一头银发的修士并不说话,只是仔细地听着,原本冷峻的脸上却呈现出一种无比复杂的表情。
时间过得很慢,又似乎过得很快,一曲吹尽,那黑袍鬼士才将箫缓缓从嘴边移开,抬起头来,正看见在自己对面枝干上的,一头银发身穿黑色铠甲的鬼士修者。正是天魔门首席大弟子——萧亟天!
“前辈……”萧亟天这才从箫声之中转醒过来,急忙对着面前的黑袍鬼士拱手道:“晚辈不是有意窥听,只是被这箫声吸引,想前来看一看究竟是何人能吹出如此凄婉的曲子,不想,却是前辈您……”
那黑袍鬼士伸出右手来,缓缓地示意萧亟天不必道歉,随后他说道:“你能为这箫声所感,便也代表你是一个有情之人。”他停顿了一下,又对萧亟天问道:“那你可有兴趣听我唱一首与这曲相配的清歌吗?”
萧亟天急忙拱手鞠躬道:“晚辈求之不得!”
那鬼士缓缓地点头,然后清了一清嗓子,圆润婉转的歌声便传了出来。
“雾依稀掩月明叶寒秋自飘零
霜已寒却奴剑泪相映成冰
锋曾共舞若龙眸昔流转如云
愿故人再梦回举觞同饮
天重重云茫茫梦悠悠忆沧沧
永世隔怎能忘千古怅独低尝
萤群耀如繁星夜独落寞孤影
盼故人再梦回重温挚梦
岭重重水茫茫心悠悠思沧沧
云之涯君可在徒落寞忘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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