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左下首八仙椅的漂亮太太:“夫人,你看?”
“这属相自是相配的,”汤夫人声音哽咽,眼睛红得像兔子,她握住乔毓宁的手,问道,“宁姐儿可愿意到我家里去?”
“不去!”后面走来的乔铁柱,等不及放下米袋和布包,冲汤氏夫妇大吼,又使牛劲推门边的媒婆,要不是乔母拦着,乔铁柱都能连人带聘礼扔出门去。
乔铁柱狂喊道:“爹,你怎么忍心让阿宁守活寡?”
乔老爹怒拍桌,不准儿子咒汤家少爷。他喝道:“这亲事已定,你就不要多说了。”
乔铁柱转向乔母:“娘,咱们疼了阿宁这些年,怎么舍得阿宁去做童养媳!”
童养媳是什么,那就是婆家免钱的出气筒,是婆家的奴隶,任打任骂吃不饱穿不暖任婆家拿捏生死,还不如乡里收夜香的。穷人家哪怕日子过不下去,宁可卖女儿为奴为婢,也不愿嫁女做人家童养媳。
乔母一听儿子这话眼眶顿红,乔老爹气得站起来要拿旱烟杆打儿子,乔母边拦边对儿子说:“儿啊,可不能再说这话气你爹,汤老爷和汤夫人仁心仁德,阿宁嫁过去,不会吃苦的。”
汤氏夫妇赶紧说话,他们必把小儿媳当成亲闺女一样疼,保证不让她受一丝委屈。
乔铁柱嗤笑一通:“好话谁不会说,谁家童养媳不是得了婆家保证过门的,结果呢?更别说你们汤少爷,”他忍不住怒吼,“他要真个死了,你们还会待阿宁好?”
乔老爹一掌打偏儿子脸,发须怒张,硬朗的身子骨微微轻颤。乔母和大女儿在中间劝,乔铁柱偏过头,重重跪倒在汤家老爷前头,磕头恳求:“我阿妹年幼,不懂药理,救不得汤少爷,求汤老爷另请高明。”
“贤侄快起来,”汤老爷想扶乔铁柱起身,面色踌躇,看似要答应取消亲事。忽听汤夫人一声叫:“老爷,怀谨还等着——”
汤老爷想到一脚踏进鬼门关的儿子,不得不坚持亲事。
乔家二女喜梅咬唇也跪下请求,明明白白说道:“喜梅甘愿为奴做婢报答汤家大恩。求夫人可怜我阿妹。”
汤夫人捂脸,靠在仆人婆子肩头痛哭。
乔老爹要打骂儿女,乔母挡在前头,什么也不说,只是流泪:阿宁是她十月怀胎辛苦亲生的,怎舍得让爱女入那火坑。乔老爹痛骂:“慈母多败儿。”
乔毓宁见大家都在哭,阿爹又发大火,吓得张嘴也哭起来。乔家嫂子抱住小姑,劝道:“阿宁,怎么哭了?”
“我饿,阿哥说阿宁可以吃锅巴,嫂嫂~”乔毓宁见是最疼自己的嫂子,立马忘了旁的事,扯着嫂子的袖子撒娇要东西吃。
乔家嫂子闻言止不住流泪,强忍心痛答应:“好,嫂嫂给阿宁做红糖锅巴。”
乔毓宁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听到阿爹在叫她。乔老爹问哪来的米做锅巴。
乔铁柱失控叫了声阿宁,又在父亲的视线下死死咬住下唇,握紧的拳头里发出沉沉的关节交错声。乔毓宁看一眼兄长,把排队领米的事一五一十说个全,还冲汤老爷露个大大的笑容感谢他让乡里乡亲有饭吃。
乔老爹抚着女儿头发循循善诱,说汤家少爷病重,省城的黄大仙批字只有他们家阿宁能令汤少爷化险为夷平安度过生死关。
“阿宁可愿意?”
“只有阿宁才能救汤老爷的公子吗?”乔毓宁问道。
乔老爹说是,乔毓宁马上点头:“好的,汤老爷,汤夫人,阿宁一定会救回汤少爷的。你们不要难过了。”
汤夫人激动地搂住小儿媳感激地直叫宁姐儿,汤老爷向乔父作揖行大礼,乔老爹要拦,汤老爷却说这礼乔家受得,乔老爹坚决推辞:“比起贤弟与夫人的大善,我这又算什么。”
“老哥这是要惭愧死老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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