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她没站稳惊扰了长辈。
汤老爷让她不要客气,家里没有这么多讲究。汤老爷请刘小姐坐下来一起用早点。吴妈给刘芊芊添了张椅子,又问她忌口。
“你也坐下。”汤夫人神色淡淡吩咐儿媳,又叫陈妈来侍候。
乔毓宁手脚动起来,沉默地侍候公婆用饭。尽管汤夫人、汤老爷三番五次强调,不用立规矩,让她同坐下吃。乔毓宁回道:这是媳妇该尽的本份。她把从前学的丢掉的规矩,全都捡起来,不折不扣地执行。
汤老爷见平日活泼爱笑的小儿媳变成个小木头人,觉得很有必要大家公诚布公地谈谈。汤夫人也一再告诉儿媳,等她大点再立规矩不迟。
乔毓宁回得滴水不漏:以前儿媳不知进退做错了很多事,婆婆不计较是婆婆心宽大度;现在她懂事了,不能再犯。恳请公婆给她跟前尽孝的机会。
汤老爷看自家夫人一眼,汤夫人很恼火,难道还要她这个做婆婆与儿媳赔礼道歉不成。
刘芊芊见大家僵持不下,同汤氏夫妇道:“芊芊与阿宁相交时日不长,却是很清楚,阿宁有个牛脾气,认定了的事外人很难更改,唯有靠她自己想通。您二老甭见怪,芊芊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汤老爷喜欢这位官家千金知礼数识大体,很是优容她,道:“直说无妨。”
“芊芊以为,阿宁许是害怕自己身份没保障,因而处处刻意讨好您二老。”这话一出口,汤夫人的利眼立即逼射刘家姑娘。刘芊芊不为所迫,不缓不慢接着说道,“若能免除阿宁的后顾之忧,譬如在汤家族谱列明阿宁的身份与闺名,芊芊相信阿宁心底心结必能化解。”
“言之有理。”厅外传来一句清朗的男低音,厅里人视线齐齐看向说话人。两个小厮抬着一副担架,上头躺着汤家少爷。
朗朗日光下,青涩少年面如冠玉,目如漆点,唇如朱丹,俊秀的容颜竟丝毫不逊于绝色的刘家姑娘。尽管他旧伤缠身,却是神色从容,气息高贵,通身优雅,在人群里更是出类拔萃,让人一望去,便心生好感。
汤夫人不及管旁的事,起身靠近,道:“我儿,你怎地来了,仔细你的身体。”
“母亲,儿子晓得轻重。”汤怀谨向汤老爷,唤道,“父亲,儿子正想跟父亲、母亲请示,把阿宁载入汤氏族谱。望父亲、母亲恩准。”
汤夫人眼神数变,没了好脸色。乔毓宁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急喊道:“媳妇没那个意思,阿宁不要,相公,你这是要做什么?”她冲到汤少爷身边,忧虑地看着他。
汤怀谨握住她的手,调笑道:“你本就是我汤家过门的媳妇,你将我便宜也占了,却不想负责,哎哟——”
乔毓宁见他连在房里逗趣的事也拿来当众调侃,心里又臊又急,慌忙捂住他的嘴,瞪他又跺脚:“你净胡说。”
汤怀谨瞧她如此,笑得很欢乐,恼得乔毓宁一瞪再瞪,让他收敛,别被旁人笑话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