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长生》
012. 斩将此时此刻,汤夫人心情再舒畅没有,原本呆头呆脑的小儿媳今儿个表现实实在在完美贴心,她抿着一抹讥讽的笑意,不是很真切地拦下小儿媳,道:“去坐下,别让人笑话你不知礼数。”
乔毓宁马上应声,挨着公爹坐下来。
汤老爷看她,乔毓宁低头缩脖子,毕恭毕敬地给公爹斟酒。汤老爷含笑接过,一饮而尽,当刚才不过小姑娘不懂事玩笑几句。汤老爷向侄子摆手,道:“怀兰,来坐九叔这里。”
“怀兰,你也坐,别拘谨。”汤夫人特地挪开个座位,话里话外说得体贴万分,“乡下地方,吃食粗糙了些,你要不习惯回头婶娘叫人给你另开桌。”
汤怀兰哪敢说嫌弃的话,他若真要做个汤家子孙,这时候,就得照着乡下人的规矩,老实地吞下并不合公子口味的米酒和土馒头,还要表现得很美味才成。
入族谱大事定下,老族长说声说声开席,早就饿坏了的族人,迫不及待地夹肉夹鱼狂吃海嚼一气。
老族长酒量深似海,十三太叔公有了对手,捧起酒坛子,喝得嗨翻天。几个太字辈的哈哈大笑,拍着老族长的肩,叫小五子,好酒量,再来一坛。
千万别说汤五爷忘记卸任的事,他连最后九百良田都丢了,再丢族长之位,这昆县他还怎么混。纵使没脸面,也不能叫汤沐恩一家坐大!
所以,他要继续做这个族长位置,继续给汤沐恩添堵,让他闹心。
汤夫人冷眼旁观,瞧着汤五爷靠一身酒量又提升族人们对他的好感与佩服,不禁喷气:不是说要走,怎么还赖着。
汤老爷笑眯眯,劝汤夫人放宽心怀,予人方便,自己也方便嘛。说着,还和跟他不对付的汤五爷干空一海碗白干。
汤五爷冷个脸,转头继续与人拼酒。汤老爷笑呵呵地坐下,一点也不生气。
乔毓宁凑近问:她能不能回去陪相公。
汤老爷让她去给太字辈的长辈敬完一轮酒,就可以回去。乔毓宁提着米酒壶,挨座位敬了一圈,立马迈开小腿散着欢儿跑回新房。
汤怀谨正在研究他的账本,听到动静,他放下东西,问道:“这么早回来?”
乔毓宁脸上好似笑开花,道:“阿宁回来陪相公看嫦娥。”她朝后面摆摆手,菊香等人抬进香案与吃食,撑起木窗,一轮圆月高悬天际。
汤怀谨摆个手势,婢女们将他移到窗边小榻上。
乔毓宁随即踢掉绣花鞋,坐到他旁边,倒酒摆月饼剪葡萄蒂忙得欢。汤怀谨见状一乐,道:“有什么好事儿?”
“多了,”乔毓宁板着指头数自己今天得到的礼物,都是她从没见过的漂亮玩意儿,挨个儿说明它们的稀罕神奇处。讲完后,她问出自己的疑惑,大家都在说岭南王不好对付,怎么公爹这么容易就跟他交上朋友。
汤怀谨吐出葡萄籽,道:“哪里简单,爹先送了份大礼做敲门砖,再送他十万白银周转。这才换来岭南的门路。”
乔毓宁惊叹地连声呼叫,又缠着他问是什么样的大礼能让岭南王回心转意。
汤怀谨笑捏了下她的脸腮,道父亲送了一座石灰场。
天下商人何其多,有门路的富人不计其数,每年往岭南王府送钱送宝贝的聪明人,更是数不胜数。唯有汤家送的这个能隔绝时疫的石灰场,这份能名扬四海的大善礼,这样搏得朝庭及民间好感的公益事务,正好骚到岭南王的痒处,岭南王这才接受汤沐恩的拜贴,给汤家机会送钱给他周转荔枝园运营。
“河中县的石灰场?啊,这么说,公爹说的大功劳是相公的,跟阿宁没关系。”乔毓宁道,她就说奇怪呢,汤老爷分明说要回省城办急事,怎么拐弯道去了岭南。
汤怀谨捏了下她的鼻尖,道:“怎么就不是你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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