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
乔老爹忍了忍分别的心绪,看着女儿说道:“不是阿宁做错,阿宁很好,但是,如果阿爹阿娘继续留在阿宁身边,就会有很多人会利用你二姐、你嫂嫂、你大哥来害阿宁。”
“阿宁再也不敢了,阿爹,阿宁一定听阿爹的话,再也不往家里搬东西,再也不骂人打人,”乔毓宁扯着嗓子哭喊,拉住阿爹的衣袖,“阿爹,你别走!不要不要阿宁,阿娘,阿哥——”
乔老爹眼底也是水花闪现,总归长痛不如短痛,狠心拉开女儿的小手,掉头走人。
“阿爹,阿爹,”乔毓宁追,跌倒了爬起来再追,追到小城外,看着阿爹跳上小驳船,进了船舱不出来。乔毓宁沿着河道,边哭喊边追跑,却是怎么追也不上,只能看着船影越行越远,变成一点点小小的影子,直至再也看不见。
乔毓宁扑在泥地里痛哭,菊香抱起她,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地急切恳求道:“菊香,菊香,快带我追阿爹。”
菊香平白直叙,说出事实:“乔老爷一家两天前就收拾好东西,雇好船,现在船已开,你追不上。”
“你胡说,胡说,阿爹最疼我,不会不要我的。”乔毓宁拼命挣扎,要脱开她继续去追人。
菊香由得她闹去,却是不放手。乔毓宁不停地哭闹,激动过度很快哭晕了。
汤府里,老太医留下汤剂。汤老爷、汤夫人都在小儿媳的床边,见她昏迷也是满脸泪痕,汤夫人不由地开口,道:“亲家公做事,也未免太绝情。”
“他就这脾气,绝不肯占人半分便宜。”汤老爷也料不及乔老爹使出这招釜底抽薪计,汤夫人给小儿媳掖掖床被,低声道:“倒也好,省得那些人再借机生事。”
说话间,猛听得一声凄楚的“阿爹!”声,小姑娘从被遗弃的梦里,惊醒了。瞧着满屋的绫罗绸缎,庄重华美的红木家私,富气高贵的汤氏夫妇,乔毓宁明白那不是梦,无声流泪。
汤夫人道声可怜,拿绣帕为她擦擦眼泪,劝道:“别哭了,哭坏了眼睛怀谨可要心疼。以后我和你公爹都会把你当亲闺女疼,没人敢欺负你去。来,喝点安神汤再睡一觉,”她接过陈妈手里的汤碗,舀了口喂过去。
“谢谢婆婆。”乔毓宁抽嗒地应道,却说她自己喝,接过汤碗,不怕苦地一口气喝完。汤夫人见她不再哭闹,神情也很平静的样子,放松下来,道:“我和你公爹明儿再来看你,夜了,早点睡。”
乔毓宁想下床送公婆,膝盖处扎紧的绷带却让她行动不能。
汤老爷和蔼地阻道:“歇着,把身子骨养好,什么都好。”
乔毓宁叫侍女代劳送二人出门,她躺下来,眼泪不禁又默默流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