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嘴里,她刚在欣喜自己被人夸,万想不到转眼换来的是汤家少爷的勃然怒火。她吓得抖起来,椅墩摔到地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汤怀谨微敛怒意,摆摆手,小厮们进来将婢女们带出去。
“阿宁,”汤怀谨把人叫到身边,和颜悦色道,“你每日要学认字,哪有空去玩那些?”
乔毓宁嗑嗑巴巴保证,她再也不贪玩了。汤怀谨笑起来,道:“这才乖,去拿纸笔,咱们今儿个学新字。”
窗外秋蝉知了知了地高声嘹叫,乔毓宁战战兢兢地练习写字。夕阳的金光洒落窗棂时,汤怀谨见她还坐在那里不动,叫了声:“阿宁?”
乔毓宁低着头,不动。
汤怀谨叫婢女,菊香走进来,弯腰要抱小姑娘,却在瞧见木板上那滩水渍,怔住。乔毓宁抓着毛笔,难堪地直掉眼泪。
菊香柔声保证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抱她到偏房,清洗完换上干净衣物再送回屋里,又返身消灭小书桌里的痕迹。
乔毓宁窝在床角,咬着下唇抽嗒。
汤怀谨轻咳声,道:“小时候都这样,有什么好哭的。我还尿过床呢。”
乔毓宁呆得忘了哭,汤怀谨状似懊恼,道:“哎,怎么把秘密说出来了。这下会被人笑死。”乔毓宁笑起来。
“呵,一知道我跟你一样都会尿裤子,就不哭了。”汤怀谨夸张地哇声怪叫,“你还笑,还笑,怎么有你这样做媳妇的?啊,笑话自己相公,得好好教训教训。”
“咯咯~”乔毓宁脸上还挂着泪呢,已经给哄得笑开了。
菊香在外,低声道:“少爷,少奶奶,该用饭了。”
乔毓宁轻巧地跳下床,笑着回头一瞧,汤怀谨做个恶脸凶她,乔毓宁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下,脸羞红红地飞快地跑掉。正对上菊香的笑脸,顿时红霞直透脖颈底。
“不怕少爷了?”菊香逗笑道。
乔毓宁瞥她一眼,舀面疙瘩吃了几勺,压不住心里膨胀的喜悦,神秘兮兮地透露道:“有一个大秘密,”待菊香露出想知道的表情,她坐正身子,淡淡道,“就不告诉你。”
菊香气恼,无计可施,只能瞪眼。
乔毓宁快活地直笑,用完晚饭,她擦擦嘴,喊道:“相公,阿宁回房了。”
她实际又没回房,阻止菊香跟随后,她又转去太医晒药草的院落,趴在墙角听里头说药草,即使他们讲的东西七零八落毫无系统,她也听得津津有味。
白天她还是乖乖地与汤家少爷学识字,晚饭后,出了新房院落,她就着迷地听孙太医和他的徒弟讲话,有时候跟草药有关,有时候讲实例,有时候纯粹是废话,就这样,还给她摸索着多学了几个字。
她这样不吵不闹,园子里静下来,时光匆匆,转眼来到九月初九,重阳节。
汤府上下忙备菊花酒,前院得到消息,宫里或有人来。
传到后院,婢女们都迅速行动起来,梳洗打扮少夫人。隅中(上午十点左右),汤府打开前堂正门,府中众人安静地候鹅卵石道处,临门香案,檀香三束。
午时正,宫中快马赶到,宫人长唱一声:“圣旨到!”
汤府众齐声跪倒接旨,肥胖的太监艰难地滑下马背,踩着小太监的肩背,走进汤府大门,宣旨:“奉天承运,帝上昭曰,庆安六年五月黄河决堤,逢此国难,汤氏沐恩,慷慨解囊,无偿捐助物资,积极抗洪救灾,为大夏商人表率,特赐国姓,恩荫三代,以资勉励,钦此。”
汤老爷接旨谢恩,史公公收下孝敬,挤出笑脸,道:“恭喜贺大人,不知何时起程回京谢恩呐?陛下赐的御轿还在城外等呢。”
“待贺某与内人、犬子交待,稍后与公公城外相会。”
史公公满意点个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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