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毓宁脸白了白,抓着菊香的衣角,害怕得直想躲。
汤怀谨问小媳妇,孙太医开的药方所用的药材是否都记得。乔毓宁头点如小鸡啄米,汤怀谨道:“那你去把那几味药采回来。”他叫稻光拿来药篓和小锄,交给少夫人,
乔毓宁欲哭无泪,她不知道药长在哪儿啊。
稻光忙说她陪少夫人去,乔毓宁高兴地正要点头,汤怀谨又凉凉道:“她有嘴,不会自己问。”
乔毓宁垮脸,没办法背上药篓,握着小锄出发。
菊香等人送她到小后门外,嘱咐她一路小心,入夜就回来,别怕少爷,少爷就算罚她也只是要她记教训,不会真要她落入危险之地。
乔毓宁撇着嘴,整整药篓带子,挥着小锄出门,心里腹诽汤少爷整人花头多。
采药挖药这事她并不陌生,乔家村背靠大山,村民大半都是靠山养家,男的打猎,女的采药。若非她年纪尚小,乔母不忍女儿吃苦,早带小女儿进山挖药贴补家用。
乔毓宁仔细回想,想起乔母说过,进山采药得有人介绍,没介绍人,胡乱进山采药被人逮到,要被护山人打断手脚筋骨。因为,昆山附近村落村民都靠山吃饭养家,不允许外来人侵占自己的权益。
所以,这件事得找里正“开个证明”。
但找里正就等于把事情告诉汤五爷。两家就住两隔壁。乔毓宁深信,经过两次族中大会的事,汤五爷已把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她可不能送上门去给他白白奚落。
街头的通顺堂药材铺子口,有十来个药农结队走进,出来时,一队人拥着领头人说话,带队人脸带笑意,手里叠地形图,似乎接到一单好买卖。
乔毓宁眼一亮,奔药铺,趴柜台,问掌柜,要不要收药,她给他去采。
“去,去,去。”药店掌柜二话不说赶人,愿意给他药店送药的老师傅多了去,不差这种生嫩的小丫头片子。
乔毓宁拐进第二家,连着问了十多家药行,都没人鸟她,包括汤家的药铺子,新来的小伙计压根儿不认得人。乔毓宁捶捶小腿,跑向另一条大街。昆山盛产药材,收药材的铺子开满全县。她就不信自己找不到机会。
但是,停在西街角的梁氏家马车粉碎了她的期望,乔毓宁亲耳听到那个梁家家丁亲口向车内人保证,已把小姐的意思传达至各家,不会给汤九家那小贱人机会。
乔毓宁生气地冲过去,叫梁画屏下车,背后鬼鬼祟祟捣鬼,算什么好汉。
梁画屏没在车上,车内坐的是她的奶娘熊氏。原来熊氏见亲手带大的小姐心情不好,出来买些新鲜食材,好做点东西给小姐换口味。到通顺堂选购药材时,恰好撞见乔毓宁,熊氏一心要给小姐出气,就吩咐车把式去传达光禄大夫家的意思,让乡下小妹多受点罪。
“她自己认不出人入不了族,关我什么事?”乔毓宁气愤地喊道。
熊氏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急慌道:“如果不是你勾引我家姑爷,我家小姐怎会垂泪到天明!?”
乔毓宁差点被口水呛死,她回道:“我勾引你家姑爷,你有病吗?”
围观人也哈哈大笑,哪个瞎眼男人不要如花似玉的千金小姐,要这么丑不拉几的采药妹?
梁写意、汤梦窗正好在街上,两人得到消息,立即赶过来圆场:误会,一场误会。
原来前晚族会后,汤梦窗安慰首战失利的娇妻时,信口说起小婶婶跟那争强好胜的贺夫人极不同,天真烂漫,胸怀开阔,却不知怎地与祖父有嫌隙。
昨天汤梦窗到汤府谈事,又看见乔毓宁另一面,回去跟妻子笑谈小婶婶率真可人,难得真性情,很是感叹一番小叔汤怀谨的好福气。
汤梦窗说这些并无他意,然则,梁画屏也不知是为没有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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