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不该发生的悲剧,”宗六娘看着戏台感慨万分,“如果公主愿与秦香莲共侍一夫,事情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你说对不对?”
乔毓宁想想点头,宗家女眷见宗六娘有心于汤少夫人修好,个个乐见其成,虽然这对话听着有点儿怪异。
“可是公主什么身份,陈世美什么身份,那个秦香莲就是做他们的洗脚丫环都不够格。要我说,那秦香莲识相地就应该与陈世美和离,成全公主与陈世美。公主定会付大笔遣散费给她过日子。”
乔毓宁含笑不语,宗六娘又道:“我知道,你心里一定说,秦香莲对陈世美恩重如山,陈世美不该弃她如履,而与公主相好。可是你想想,一个乡下女人有什么用,她能帮陈世美做大官吗?能帮陈世美掌握权势让他实现心中抱负吗?她还长得那么难看,怎么做状元郎夫人,她要穿上命妇朝服一定比小丑还可笑,到那时,陈世美要被所有同僚取笑死了。”
“你什么意思?”稻光怒眉,这个不知所谓的宗家姑娘太放肆。
乔毓宁按下她,笑对挑衅者道:“然后?”
菊香稻光忍不住为自家少夫人的随意淡然喝声彩,就是,跟宗六娘这样自以为混过京城就身份高人一等的小丫头片子较真,太掉身份了。
宗六娘昂高了脖子,道:“我认为陈世美应该娶公主。”
乔毓宁点头:“我附议。”
宗六娘高傲轻蔑的神情变得微微柔和,道:“看来你这人还挺有自知之明的,这么说,你是同意自请下堂,成全我与汤少爷了?”
众人齐齐喷茶,这姑娘吃了疯药么。
一个茶杯重重摔到楼下,并带着一句:什么玩意儿。
宗家女眷大惊,这楼里不是应该没有外人在?宗家姑娘的丑态岂不全叫外人看去。
乔毓宁愕然,与菊香稻光相视一眼,从她们眼神里看出她没有听错,确实是她过去的婆婆汤夫人是也。
她忙起身,走过去问安。
汤夫人不客气地骂道:“安什么安,我怎么教你的,你就这样任人污辱你相公,你是要气死我?”
“阿宁不敢。”乔毓宁忙赔罪,汤夫人火气不降反升接道:“你不敢,你不敢的事还多着你要不想气死我,怎么会忘记自己身份,那什么东西,也配议论我们皇商贺府的家事——”
“贺夫人,请您不要忘记,这位乔家小娘子已不是您的小辈,您这样无礼大声呵斥,只是徒增你们皇商贺府的笑料罢。”
宗六娘收起全身娇气,沉稳淡定,徐徐而行,一身礼仪如最完美的大家闺绣,安雅打趣的语调说着最挠人心的话,让人无法相信就在片刻前她用最娇纵无知的样子,要求乔毓宁自请下堂,因为她看上了乔的男人汤家少爷。
原来宗六娘外祖是大内御医,医术颇得皇族中人信赖,宗六娘这药商之女有机会接触到世子郡女官家千金阶层,早把自己视作其中一员。她五官长得好,备受权贵子弟讨好追棒,自然以为自己身份高贵容貌一等一可以挑尽全天下男人。
所以,汤怀谨能被她宗六娘看上,都是汤少十八辈修来的福分。
她坚定地相信自己不会被拒绝,汤少应该欢天喜地地用八抬大轿十里八妆将她迎娶回家才是道理。
汤夫人冷笑,道:“宗夫人,我都替你们宗家臊脸,一个庶女都能踩到你头上来,你这当家主母不做也罢。”
“贺夫人,我也替您害臊,宁舍弃自己亲身骨肉,让个小妾庶子踩上头,”宗六娘慢悠悠回敬道,“您这当家夫人做得好威风。”
“好,我就把话放在这儿,”汤夫人不怒而威,“你想做我贺家媳妇,绝不成。”
“成不成,可不是您说了算哟。”宗六娘完全占上风,她眼中充满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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