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落,景物瞬逝,乔毓宁还没回过神,他已将她放落地。
茫茫群山,他们站在山尖上,落脚之地仅方寸,超出去就是笔直无遮物的万丈山峰,稍一不慎,从这里掉下去必然粉骨碎身,
乔毓宁定晴一看,直接吓软脚,紧紧抓着身边人,不由自主发抖。
黑麦秆笑,乔毓宁闭着眼,抖抖道:“下、下去。带我下去。”
“求我啊,”黑麦秆这回子得意,乔毓宁撇脸,浑身打哆嗦也不要和他说话。黑麦秆咕哝真不可爱,重又抱起倔丫头,如鹏鸟展翅,在山峰间翱翔。
乔毓宁啊啊啊尖叫,惊飞山中无数鸟兽,黑麦秆哈哈开怀笑。
久了,乔毓宁也敢微微
地半睁开眼,看尽这茫茫群山的深幽,山涧沟壑的壮美,以及山烟云海的神奇。渐渐地,她的脸上露出一点点惊奇的笑容,反而叫黑麦秆飞得更高更快,追逐她喜欢的一切。
他们越过一座座山峰,一座高过一座。
他们停在群山最高峰,正对金红的落日,岚烟蒸腾,如烈焰般燃烧,美不胜收。
乔毓宁坐靠着长歪的迎客松,看美丽的夕阳,澄清的蓝天,心灵无拘无束飞越广阔无垠的天与地。她双手拢在嘴前,冲着大山喊:喂。
大山回应:喂-喂——
明净的短笛声轻快地响起,乔毓宁偏脸看,金红色的霞光里,青衣白面的黑麦秆好似镶了一身的金光,金晃晃的比观音庙的金童还闪眼;不过,他现在颜白如玉,不能叫黑麦秆,该改叫金麦秆。能卖很多钱。
乔毓宁捂着嘴吃吃偷着乐,黑麦秆放开短笛,黑面道:“很难听吗?”
“一般般吧。”乔毓宁忍着笑回道,黑麦秆哼声,转回身直向金色阳光下的十万重山,道:“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到这里吹吹风,看看这、壮阔的大好河山,若能征服它,该是何等人生快事。”
此时,他昂首挺立,剑眉飞扬,星眸炯炯,直面群山,尤如君王巡视自己的疆土,野性不羁的面容上透出不容忽视的雄心与霸气,显露出与平时不尽相同的另一面。
“没有天心诀,你上得来这里?还征服大好河山呢,”乔毓宁再次鄙夷道,“瞎掰也不打草稿。”
黑麦秆脸色难看,乔毓宁笑转了下眼,挥动着双手,不在意心地说道:“喂,要是你教我怎么吹笛子,我会考虑考虑要不要谢谢你。”
“你这句谢,还真金贵”黑麦秆讥讽道,话虽是这么说,他还是纵身入林,折来一段青竹,临时赶工整出一支新笛,递给她,指点她怎么捏气孔,怎么吹气。
乔毓宁鼓着腮帮子,呼呼地吹,只能发出短促的噪音。
黑麦秆笑得打跌,大笑果然是属猪的,比猪还笨,没得治了。
乔毓宁涨红脸,捏着短笛道:“明明就是你不会教,其他事我一学就会,你才是猪”
“包括认字?来来,说说五年你认了几个字?”黑麦秆笑得乐不可吱,终于板回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