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稀客。”
大花站在乔家后院门口,尖细着嗓子喊道。
乔母、乔家嫂子赶紧迎出去,乔毓宁好奇地探出窗子,张望。
街市口,张秀才提着猪头匆匆走来。乔家嫂子拉着大花,乔母笑呵呵招呼道:“梁子,怎么不在书院温书?”
张秀才神色慌张了下,扯扯新袍子,道他听人说乔家小妹回娘家来了,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不忙,小妹她家那口子不舍我们老两口辛苦,”乔母回道,“说以后都在外面酒楼吃。”
张秀才紧张地搓搓手,又说道:“那小妹、小妹夫难得来一趟,总得多住几天,大娘家要没空房子,睡咱家去。”
乔母同样笑推,他乔大叔已安排好了。
乔家嫂子接道:“张秀才,赶紧回去温书。”
“哦,哦,嫂子,”张秀才神色更惶恐,举起手里血淋淋的猪头,毛没剃干净的猪头,猪眼还在流腥血的猪头,其实是有点吓人的。他却浑然不觉,神情紧张又热切,“我特地叫人剁了新鲜猪头,大娘、嫂子辛苦点,蒸了弄给小妹、妹夫吃,多用点好料,别让外人说咱乡下人失礼。给。”
乔家嫂子撇嘴,嫌弃道:“家里什么都有,你拿回去吧。”
“别这样,张秀才也是好意,”大花代为接礼道,“正好给乔家妹妹补身子。”只不过这乔家妹妹指的是哪一位了。
张秀才顿时窘迫,不知如何应对。
大花冲他笑笑,又把滴血猪头转给身旁人。乔家嫂子忍不住念道:“你也是体面人,怎么不知把它弄干净些。”
张秀才拘束狼狈,呐呐保证下次一定记得。
乔母让媳妇把东西还回去,这猪头可是过年时,烧给祖宗的牲礼,在乡下人看来这迎客礼很是隆重。张秀才与乔家非亲非故,只是普通邻居,这礼送得太重,她们家小妹受之有愧。
张秀才面色如土,神情狼狈,让人不忍看。
乔家嫂子犹豫不忍,大花直接拦道:“大娘,太仔细。”
张秀才勉强笑了下,自己给自己台阶道:“百无一用果然是书生,读了这么多年书都不知要剃猪毛,我、我拿回去——”
这可怜的读书人难堪得接不下去话,正当时,街对面,马车里下来个单薄的妇人,衣饰贵气,眼神明亮,扶着丫环,迈着小金莲步过街,唤道:“娘,嫂子。”
她后面一个宽膀大汉跨下马,浓眉大眼厚唇,皮肤黝黑粗糙,手骨关节粗大抓着把子圈黑马鞭,穿着挺阔的好面料旧袍子,大老远喊道:“娘,嫂子。”
他几大步走到乔家后院门口,与乔喜梅并立,奇问道:“大热天都挤这儿做甚?”
乔母回道:“二女婿来了,媳妇,切瓜去。”
乔家嫂子左右一个犹豫,把猪头塞到大花手里,扯着花边围裙快步进屋到井边拍西瓜。
“这位是?”徐渭水看着中间的布衣青年,手里摩挲着马鞭,感兴趣地问道。
乔喜梅轻轻地扫了眼面色苍白的读书人,淡淡道:“老爷,这位是张公子。”
“哦,张秀才。”徐渭水抱拳打招呼,“怎么都站在门口,进去说。”
“不了。”张秀才神情沉沉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怼,他与乔母道别,“大娘,有事儿让人到田里叫我声。”
乔母笑点头:“好,梁子,你忙去。”
“等等,”乔毓宁从屋里窜出去,一脚上鞋子还没穿好,她忽忽穿过乔家嫂子、乔母与乔喜梅前,“娘,二姐,我跟梁子哥去玩会儿。”
“胡闹。”乔母拉住小女儿,不让她与张秀才多接触。乔母板脸,指着二女婿训道:“还不叫人。”
“徐场主?”乔毓宁似笑非笑,将人从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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