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端着盘子走出来,对着冲来的小炮仗,不依地唤声道:“阿宁。”
乔毓宁连忙装乖,自己抢块西瓜,又冲张秀才摆头,来吃。乔喜梅神情淡淡,微微奉高托盘,方便对方拿取。张秀才僵着手臂,半晌拿不起块瓜。乔毓宁扔了西瓜皮,踢他一脚,板脸道:“别以为我阿姐是随便你好看的,小心我揍你。”
乔喜梅轻叩下她额头,拿着瓜盘送去汤少与徐渭水处。
乔毓宁把张秀才踹进屋内,并大喊:“阿娘,嫂嫂,晚上多烧两菜,梁子哥要去京城,咱晚上给他饯行。”
张秀才惊愕,乔家嫂子、乔母还有乔大花三人挤在厨房门口,喜中透出浓浓惊讶。乔家嫂子道:“这也太赶了吧?”
乔母有点不信女儿有如此能耐,拿着锅铲唬道:“都嫁人了不改改你急性子,小心你爹回来打你屁股。”
“我哪里唬人?”乔毓宁觉得自己的话再正经不过,“就是今晚上走啊。”
张秀才干巴巴阻止道:“汤少夫人,这,不才还要和家人道个别。”
“说两句话,时间足够了。”
“那也要跟街坊邻居说声,”乔大花咬牙切齿提醒道,“他家里还有两个老人要托人看顾的。”
“对对对,好歹要多留几天再走。”乔母接道,乔毓宁嘟哝道:“留什么留,蹉跎光阴。早点考中早点回来。”
张秀才不再吭声,其他人返回厨房忙炒菜。乔毓宁又去逗小侄豆豆玩,乔喜梅送完西瓜,套上围裙也去厨房帮忙择菜。
天擦黑,乔老爹与乔铁柱一前一后进院子。
乔母道声吃饭,带着媳妇、女儿从厨房端出菜,众人围着大桌子开动。
乔老爹瞧见张秀才上饭桌,并未说啥话,与两个女婿斗酒,斗得痛快。饭后,大家喝茶聊天,乔老爹听了几句知道张秀才被安排去京城的事,他拍桌怒道:“胡闹,阿宁,过来,跪下。”
乔毓宁躲在汤少后面,像挖洞的鼹鼠,不抬头。
汤怀谨、徐渭水一同替她说话,解释了小半个时辰。乔老爹怒气不减,骂道:“她也太不像话了。说风就是雨,也不想想她一张嘴就是人家的一辈子事,她要是经过脑子,就不会信口开河。那白石书院是她说能进就能进的?你们几个给我让开,她不打不长记性。”
“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都不给人家机说完话,就知道打人。”乔毓宁在人群后面念道。
乔老爹酒脸通红,手撑着坑子矮桌,道:“那你说”
“花满秋,”乔毓宁仰着脖子长长地狂吼。
窗边映出一道黑色侧影,他微弯身行礼,轮廓分明:“少夫人。”
徐渭水明显一震,汤怀谨笑与众人说明外面人身份,阿宁前两年雇的管家,很能干。乔毓宁背着手,清清嗓子,摆出当家主母的派头,淡淡吩咐道:“我要一张白石书院的录取函。有没有问题?”
“张公子抵京,即可入白石书院就学。”
“这可是你说的,做不到我让相公打你。”
花满秋再行礼保证完成任务。乔毓宁对张秀才道:“梁子哥,你跟他去,要是他欺负你,你写信跟我说。”
张秀才恍恍惚惚地出门去,花满秋领走人。乔家人还沉在震撼中。
豆豆先出声:“姑姑,你好威风哦。”
乔毓宁眉弯眼笑嘻嘻乐不停一下子原形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