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所以,这件事错在徐渭水,他要负主要责任。
既然徐渭水愧对亡妻在先,又有何资格管教亡妻留下的子女,什么把徐家孩子交给旁人管教的话更是无从谈起啦。
徐家老太爷狡辩一通,给老太婆打眼色,赶紧把人带走。
徐渭水横身一拦,没让二老与子女逃离。他是无话可说,但也绝不逃避问题。两个孩子现在交给汤少惩治,性命尚有一线之机;要真逃了,那是一点指望都没有。他充耳不闻二老谩骂,一再请汤少出手教训自家俩小畜生。
汤怀谨没理旁的事,他静静地看着悲痛欲绝的妻子,待她哭得快要闭过气去,方转动轮椅过去,扶起人,缓缓摊开她的拳头,瞧着捏出血印子的手掌,神情怜惜又轻责:“你心里有气,打杀他们便是,怎么弄伤自己。”他手一抬将两个杀人小鬼抓到身前一扔,“好了,别难过了,这两人害你姐姐,要杀要剐都由阿宁,来,去吧。”
汤少武艺太高太鬼魅,让人防不胜防,他的神情太冷漠,看他们似无物;徐家小姐与少爷这会儿真正害怕起来,抱在一起颤颤发抖,口中叫着爹娘爷爷奶奶舅舅救命。
乔毓宁怔怔地看着两个少年,她想不通,怎么会有这样恶毒的人,她的姐姐那么温柔,那么美好,他们也下得了手。更让人齿寒的是这两个年纪小小的杀人凶手,脸上只有对汤少高身手的畏惧,毫无杀人后的愧疚与悔意。
不仅两个孩子不认为杀人该偿命,徐家所有人都是如此。
乔喜梅,外地人,平日抛头露脸,以给高户人家内眷做绣活换取日常用度,整一个贫贱之女。
他们徐家能让她以填房之身份进门,已是乔喜梅八辈子积得的福,但别想得到当家夫人应有的尊重与体面,她就是徐家的下人,徐家少爷、小姐肯打骂她,都是抬举她,是她的荣幸;就是打杀她,乔喜梅也得心甘情愿地受着。
谁让她只是一个下人。有钱人家打死个把奴婢,太稀松平常。
在这个宁静微伤的夜晚,徐家少爷以三枚长骨钉了结乔喜梅卑微悲情一生,它们突兀地打在这个柔弱又坚强的女子的瘦背上。打掩护的是徐家小姐。
徐家少爷被打伤吐血,天良未泯灭的人心中都会愧疚,徐家小姐就利用这一点,哭喊说要报仇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而这时徐家少爷再度出手,顺利击毙目标。
这等谋算,任谁出手,都百发百中。
寻常人哪会料到两个年岁不大的孩子,出手能如此之狠毒无情,心机又是如此老练深沉,唯有深知两人性情与作风的乔喜梅,时刻在提防他们会伤害到妹妹,在关键之机,以身相挡,救下小妹,丢了自己性命。
徐家小姐给乔毓宁直丢丢的眼神看得发颤,她色厉内荏道:“你、你看什么,是她自己扑过来找死,我们本来只是吓吓你的,谁叫你说要烧我娘的屋子要不是你,根本不会有这事。”
汤怀谨一道风劲扇过去,打碎徐家小姐下巴。徐家少爷惊恐愤怒,直起身要拼命,徐家小姐忍痛拦抱住弟弟,不让他冲动。
徐家老太哭天嚎地,可怜的孙儿,要杀人了。
乔毓宁瞧也不瞧他们,蹲下身,伸手拔乔喜梅肩上骨钉。长骨钉深嵌骨头,她那点子力气实在是不能动它们分毫。汤怀谨替她拔出来,问她要做什么。
乔毓宁专注地看着手中血淋淋的杀人凶器,七寸长骨钉,轻轻笑,沉浸在自己的暇想中:“我要用它们挖出他们的眼睛,用榔头敲,把它们全打进他们的脑门里,他们敢喊我就割断他们的舌头,敢动我就拔光他们的手指脚,敢跑我就敲碎他们全身骨头,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活活疼死,,我要这群畜生都到地下去陪我姐姐”
啪地一巴掌,清脆响亮地打断她的计划。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