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恣意任性,不讲体统不顾大局瞎胡闹,不讨人欢心,夫妻再好的感情也要被吵散,关系也难以维系长久。
共患难易,同富贵难。这话也很适用她与汤少的关系。
乔毓宁道谢,这时,里头出来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他一开口就暴出其公鸭嗓。这位公公道:“王将军,殿下请汤少夫人进去呢。”
“有劳腾公公。老夫这就领汤少夫人入内。”
此间原是乔铁柱一家的起居,暖坑边的四方延边椅端坐着个风格明丽的青年,正与汤少清谈。
汤少见她入内,欢颜招手道:“阿宁,来见过二皇子。”仿佛会客前的争执是烟云,春风吹过了无痕。
因为这位二皇子没有被正式册封,所以乔毓宁不用行正礼,照普通的女礼福个身即可。这也与二皇子不拘小节有关系。
贺君阳道声:“不必多礼。给汤少夫人看痤。”
这位英岸青年皇子甫一开口,乔毓宁就觉得有些耳熟,一时记不起在哪里听过。腾公公上茶后,乔毓宁品了品,是茉莉香片。
贺君阳笑道:“也不知少夫人口味变了没有,小王让人备了十五种香片,少夫人有暇都可尝尝。”
乔毓宁越听越觉熟悉,听着对方口气,似也与自己相处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有见过这号人。她依礼夸声茶香味正,难得精品。
贺君阳又笑,道:“少夫人喜欢就好。”他吩咐腾公公把所有香片都包起来送汤少夫人。乔毓宁忙起身行礼道谢。贺君阳端详她几分,又与汤少笑叹,“看着这小小人儿,我才觉得自己真老了。”
汤怀谨搬出老借口,道:“和以前一样,不爱吃饭,挑食挑得厉害。”
贺君阳笑呵一声,道:“当年我就说你太惯着她,瞧瞧,这不惯出毛病来了。你看她个头都没怎么变化,你啃得下去?”
王江明咳嗽,汤怀谨故作赧然,乔毓宁瞧着那大气明瑞的笑容,忽地忆起一个人,她惊得猛地站起来。贺君阳笑弯眼,道:“想起来了?”
乔毓宁忙行礼道歉失礼。贺君阳不以为意,笑道:“你我何需客气。阿宁若还喜欢读医书,只管来找我。”他眨眨眼,做个只有你知我知的表情。
“好的。多谢殿下。”乔毓宁压着扑通扑通慌跳的心坐定。她得捏牢拳头,咬紧牙关,才不至于当场喊出声。
原来,原来,一切的缘由都在于这个人。
孙太医的关门徒弟,当年那个相貌平凡才学不出奇的大徒弟,庆安皇帝登其初期保皇党派中流砥柱清流之首国子监祭酒之长女卫妃的遗腹子,英王府荣佳公主府追寻多年都不见其踪影的头号皇太子位绝对威胁者。
这也就解释了孙太医宁可自尽选择亏欠心上人,也不愿与荣佳公主府派来的党徒多做牵扯的根本原因。他心中藏有关乎皇朝承继社稷安危的重大秘密,在国家大义前,性命尚可抛,毋论些许儿女私情。
王江明见二皇子与汤少夫人东拉西扯,就是没讲到重点,再度咳嗽提醒。
贺君阳换个姿势,笑问道:“汤少夫人见到小王,可有什么想法没有?”
乔毓宁不懂,贺君阳翻翻茶碗盖,有些为难,笑容黯淡了些,他道:“其实这些许本不该我来说,不过,谁让我年纪大些,做你们俩小夫妻长辈都有余。”
汤怀谨乔毓宁两人齐声说他客气,有幸听皇子聆询,是草民难得之福。
“那我就直说了,”贺君阳略犹豫,狠下心直接道,“汤少夫人知晓小王的身世艰难了吧?事实上,小王有数次命玄一线,都有赖怀谨力挽狂澜,筹谋划策,方化险为夷。”
二皇子对汤怀谨有诸多溢美之词,用意显然,就是对乔毓宁夸她丈夫,是个很厉害的男人,绝不是她想象的那样不堪。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